“到了我家，见到我爹就叫老爷。”

        “大小姐，李老爷让您上京念书，不到一年就让大小姐归家，可是有什么吩咐？”

        李芙眼眶也红：“李三理的对，让她好好养伤，回扬州再伺候不迟。”

        两人也不急着回家，李芙在沛城最大的客栈用饭，她打算好好款待从秋雁关一路护送他们回来的官兵，大鱼大肉让店家送上来，李芙吃得开心，那些士兵们也敞开肚吃喝，十分感谢李大小姐的款待。

        等到他围上单衣，袍子一穿、系上腰带，整个人又好看三分，李芙洋洋得意，觉得自己真有眼光。

        “嗯。”

        “我省得。”

        “总之，吃穿用度，就算是当朝天子，也不一定有我李家富。”她笑：“你跟了我，说不定是上辈子修了福，才有这样的好机运。”

        “嗯。”韩战嘴角微微上扬，表情欣然。

        启程后，如此过了十来天，临近长江，天气就真的和起来，外景色也渐渐变了；丘陵与翠绿山野起起伏伏，较之外寒风如刀、冰雪扑天相比，江北地区简直是人间胜景。

        她大笑出声，在韩战脸上亲了一口：“而我家的，就是我的！”

        “是胡人？”

        “李府和京城那里不同，有的仆是不能进房的，但你是我的人，我说可以就可以，我爹也不着我；不过有些厅堂是不能随便进的，到时你仔细看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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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芙对这些充耳不闻，自顾伸手给韩战整理衣领发：“到我家里，就说你是苏袤送我的，其他都由我来说。”

        客栈老板娘是认识李芙的，亲自来给李芙斟茶：“近一年没看到大小姐了。”

        “嗯。”

但仍奋力与护卫们一起追大小姐，只是被拦阻，灵犀还被胡人砍了一刀。

        李府位于江城府的沛县，在州和扬州交界，沿途茶山一片墨绿，茶农弯腰，正在采收最后一波的冬茶。

        “也不知是哪家小姐？也忒大胆……”

        李芙用完膳，拉着韩战又出去逛；上有了钱，李芙就不会委屈自己。她带着韩战去市集买衣服，这里蜀绢苏缎什么都有，但比中原价格贵，成衣款式也多，不拘一格。李芙想，再往南走，天气和，锦裘穿不着了，而且韩战一兽，总不能这样回江南。

        “大小姐不必担心，灵犀伤在背，还好没有伤及要害，只是至今必须卧床。”办事的笑说：“灵犀听到大小姐脱险，都激动到哭了，还执意要留下来等大小姐，不过被三爷劝住了。”

        李芙看中一件靛蓝色的袍子，很衬韩战的眼睛，看上去十分神；韩战二话不说，直接将兽脱了，现出健壮肌肤，一肌肉瘦削坚，宛若铁打；他一脱就引发旁边妇人们的纷纷注目。

        哈哈，标准霸女总不解释！

        晚上李芙心情好，在客栈里用了一顿舒服的晚膳，近半斤羊肉、还有一大碗的茶，加上韩战在旁，她满足得瞇了眼，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好大胆，竟然敢把胡人往关内带，怎么不拴住手脚？”

        李芙聪明伶俐，长的又俏，虽是李家大小姐，但十分平易近人，茶农和沛县百姓见了她都喜欢她，但今日老板娘一双眼睛看着李芙，有些言又止。

        韩战对琳琅满目的美食倒没太兴奋，但一海碗的鱼面，他喜欢得紧，嗦了一碗又要一碗。

        李芙一听大惊：“灵犀没事吧？”

        车走走停停，茶山里雾气初生，下过雨的路，空气中都有一山野间的青草香气，较之人声吵杂的京城、冰雪严寒的北，这里简直人间仙境。

        韩战眼中第一次出现惊诧的表情，最后点。

        韩战眸光深深，心里十分愉悦：对，是我干的好事。

        “就这一件。”

        李芙一路耳提面命，还说了不少家里的事，有些对京城那些纨绔不能太炫耀的话，对韩战她就一点都不藏了。

        放眼所及，良田万顷；李芙打开车窗，倚在韩战怀里，纤指往外：“你看这山、这地，那山上栽的树、河里养的鱼、林中的飞禽走兽、花鸟虫鱼。”李芙笑声如银铃：“通通都是我家的。”

        每个大都会有大小姐，但沛县里能被大家喊一句“大小姐”的，也只有李芙了。

        “可不是。”李芙笑着接过茶杯，君山尖在碎花瓷杯里载浮载沉，香气四溢，她瞇着眼啜了一口，不吝赞叹：“好茶，老板娘好手艺。”

        “我估计就住一个月，你安生待在我边，不要和其他下人吵架。”

        梁城是中原出的最后一站，四面八方的行商都会在这里聚集，李芙和韩战不时会听到他们说的话；大分都是说这两年北方大寒，边疆愈来愈乱，可朝廷没有危机意识，只怕安稳生意不长久……

        “那是外族吧……”

        李芙：“你瞧，你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