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韩战，我们走吧

        碎玉轩以前就是杨槿的居所，她的收藏也几乎都在这里；李芙上京快一年，突然想到杨槿也是虹城有名的才女，有不少书画收藏，还有她的嫁妆，可她昨日都在看账本，忽略了这一块。

        “韩战，你们昨天收拾的时候，有没有收拾到我娘的收藏？”

        “什么收藏？”

        李芙说光是书画卷轴就有数十秩，玉石古玩若干，还有几方名贵的端砚。

        韩战想了想，摇tou：“问问灵犀和小蝶。”

        李芙冷笑，不用问也知dao，一定没有；王氏一定在她住进来之前，把母亲的收藏洗劫一空。

        她赶紧起来收拾，向灵犀确认过后：“韩战，和我去前院。”

        她把玉峰山庄让给渣爹和王氏无所谓，毕竟这也不是她自己挣的；可王氏若还霸占杨氏的收藏，那简直恶心死自己，非得要回来不可。

        “大小姐、大小姐，妳不能进去，老爷夫人还未起来──”

        “还没起来就叫起来，本大小姐都要走了，难dao不应该起来送行？真想让外人觉得这无良夫妇俩见本小姐要走，就躲在被窝里偷笑吗？”

        “放肆！”

        李芙大动作闹来前院，李循早就醒来，一大早就听见李芙在外tou闹，气得简单披个外袍就出来，连隔bi院的李莳也惊动了，特地跑了过来。

        李循dao：“芙儿，妳这是在干什么？”

        “干什么？”李芙挑眉：“我今日都要走了，自然是来把属于我娘的东西也带走。”

        李循chui胡子瞪眼：“妳娘什么东西？”

        “别装傻。爹，我娘即使没有考秀才，但你也知dao她的才情癖好。”她拿出之前杨槿死时，整理给她的收藏清单：“这几年我娘收藏了六方端砚、四方洮砚、四方澄泥砚、五方红丝砚共19方砚台，还有25颗大大小小玉石，最重要的还有64帧包han《罗汉春眠图》、《上元gong宴》、《千里江山图》、《大晋仕女图》等书画，以前好好放在我娘的私库里，如今怎么都不翼而飞了？”

        李循一听也吓一tiao，下意识看向甫出来的王氏；王氏脸色瞬间发青，那是她好不容易才拿到的东西，难dao这死丫tou要让她吐出来？

        李芙也看向王氏：“或许，我应该问问咱李府的新女主人，我娘的这些收藏，她收到哪去了？”

        王氏涨红着脸，想说没拿，可也知dao不会有人相信，因为她的儿子脸色已经说明一切！方才李芙说的其中一幅前朝名画《罗汉春眠图》，正挂在他琳琅院的书房墙上。

        李循看王氏的表情也尽是叹息；怎么回事？以前他觉得王氏温柔婉嫕，品行纯良，虽没有杨槿的才情，却也品行端正，不是那么昧财贪婪之人；怎么李芙才回府几天，她尽显cu鄙之态？

        李循叹口气，心里觉得王氏不应该，却又不想让王氏失了女主人的面子：“芙儿……”

        李芙自然看出李循的表情，她一点都不想pei合渣爹的深情演出：“爹，你也是我大晋秀才，是个读书人。都说君子爱财，取之有dao；你因为这女人受到的liu言蜚语已经不少，难dao还要多担一个贪墨正妻财产的恶名？你这不是爱她尊她敬她，而是陷她成为街坊口中的恶妇毒妇贪妇！女儿先说清楚，东西不吐出来，我这一走，她后tou是什么名声，你看着办！”她一脸冷肃：“若我告官，别说女儿无情。”

        “李芙！”

        王氏又羞又怒：“我拿妳娘的东西怎么了？妳娘死了，她的东西就是李府的，我是李府正经的女主人，难dao不能拿？”

        “当然不能！”

        王氏气焰强又怎么强得过李芙：“论法，我娘是写好遗嘱，在官府过过明路的，嫁妆财产留给亲生女儿一条条罗列得清清楚楚，妳不告而取谓之侵占；论理，妳一个续弦夫人进门，直接进原pei屋里翻箱倒柜、搜罗宝物，到底有没有将我娘视为正妻尊敬着？这还有尊卑lun理？论情，妳是来李家当夫人的还是来当贼的？一个外室扶正的女人，不知dao怎么善待原pei子女，竟偷盗属于她的财物。人心都是肉zuo的，妳儿子是妳的骨肉，难dao我就不是我爹的骨肉，可以任妳这样欺凌！”她又看向一旁渣爹：“爹，这样你也要纵容、也看得下去？”

        “我──”

        “现在就给我一个准话，否则我转shen出了府，第一先上本家论理，二上衙门告官！”

        王氏嘴角、拳tou甚至全shen都在颤抖，李循楞忡半晌，对着王氏的表情也是一脸惋惜，王氏见李循模样，心里一紧：“老爷……”

        “娘。”其实这屋子最没脸的是李莳，李芙气吞山河一条条罗列他母亲的罪状，虽然让他痛心，但却不能否认她说的是事实：“娘，我们现在日子已经很好了，孩儿……孩儿去把那幅《罗汉春眠图》和端砚拿过来。”

        “哪里好？”王氏怒吼起来：“莳哥儿，我们在外面吃苦了十几年，那些抬不起tou来的日子你都忘了吗？她李芙锦衣玉食的时候，我们过什么样的生活、吃什么、住什么她李芙知dao吗？凭什么她就高高在上我们就要委曲求全？我们也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