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芙摇：“有钱能使鬼推磨，但不一定推得动人，老师这三年都不见他。”

        李芙听到声音，特地掀开窗帘，看到那位洗风楼的姐姐，她边是李芙的熟人，她笑着让苗宇停车，对眼前人喊：“不是公子，是小姐！盈盈姑娘，经霜哥哥没来陪妳吗？”

        李芙闻言猛地哈哈大笑，这韩战还记得这碴；她搂着他：“250两买了一个韩战，我都觉得便宜了。

        灵犀有感而发：“和他们相比，到咱们山庄来的农民当真幸福多了。”

        李芙：“州来的，要来赶考。”

        有个姑娘突然千百媚笑：“瞧，那驾车的车夫这么俊，里不知坐的是哪位更好看的公子？”

        车里轻轻晃动起来，驾车的苗宇和一旁的灵犀脸色微红，但不知不觉，两人的手也悄悄牵在一起。

        李芙看到那些东西，心里也有些五味杂陈，没说什么，只让他回去对李循谢。

        韩战吻了李芙额：“妳没问题的。”

        车车队从芙园出发，出芙瑶山庄时，沿路佃们都出来列队欢送；大家都知李芙今日上京赴考，各个拖儿带女老幼相携，都来说祝贺的话。

        李芙一路北上，在路上其实就看见很多饥民，他们在官外扎帐篷，看得她心情沉重。

        小蝶也：“大小姐就是个活菩萨，所以咱村庄的人才都喜欢大小姐。”

        “哪里来的？要干什么？”卫兵队长接过通关文书，开始对人。

        韩战：“李莳不准备进京会试，有些令人意外。”

        他自嘲说知自己几斤几两，就不上京给人看笑话了，今天来，就是替父亲送送李芙，又给她准备了几斤茶叶和礼品，光是装着玉峰龙井的檀木盒子，就是上品：“在京城总有些人情往来，这些是爹给妹妹准备的。”

        李芙为人宽厚，经营山庄张弛有度，今日这夹欢送，看得出她的好人缘。

        韩战瞇着眼，语气危险：“所以还想再买一个？”

        李芙也挑衅，手摸向韩战的脸：“不就该多多益善？”

        李芙四年前来京城，已经是春末，大约就是这个季节；她最喜欢京城的春秋两季，晚春桃花纷飞、深秋枫叶似火，没有飞来飞去的柳絮黏人一脸。

        春城无不飞花，京城十里，绿烟红雾，美不胜收。

        李芙其实心里有些没底，虽说该读的都读了，公孙舆也对她赞赏有加，或许能考个贡生，但进士呢？她还不那么敢想。

        李芙差点呛到，脸臊红：“是没有人嫌多的，但……”她探进他的眸，洇入湛蓝的深渊：“没有心的人才需要，而我有一颗真心，已经给了一个人，再也不用了。”

        这次她让韩战带了两千两银票，出发时杨棣又给了她三百两现银，她都让韩战带着：“钱你给我收好，我要支就找你拿。”

京会试。

        灵犀在外问：“大小姐，咱们要先去二爷家吗？”

        “不意外。”车驶出山庄，开始辘辘向京城前进：“之前我听他说，他乡试那会儿，是找老师写篇文章，让他背下来，在试场上着默出来的。”

        李芙眼眶都有点红了，钻进车，躲在韩战怀里。

        韩战突然：“如果要买，人家开250两，记得要还价；说不定25两就能买到。”

        李芙一行六人进了城，车在大上慢行，京城两房屋看似修缮过，十分繁华，商店也颇热闹，人来人往的，和城外那些搭帐篷的饥民相比，简直是天上人间。

        李芙东看看、西望望，三年前和三年后的京城似乎没什么不一样，大约就是城门旧了些，车进进出出，然后她看见有人在城门口哭。

        李芙笑着和他们挥手：“等本小姐高中了，轮带你们上京开眼界啊！”

        “我喂不饱妳？”

        *****

        还要宵禁？李芙暗暗想，四年前她在京城，可没有宵禁这样的规矩。

        “祝妹妹和朱公子高中，金榜题名，衣锦还乡。“

        李芙心情瞬间没那么高兴了。

        “哟，还是个举人。”队长警告：“进城之后就安分一点，入夜宵禁就不能乱走动，明白吗？”

        苗宇最能感同受，这趟出来，他更发现有芙瑶山庄庇荫是多么大的幸事；别说自家兄弟得了好差事，母亲还能得到医治，能有站起来行走的一天，这都是李芙的功劳。

        二爷李律一定也已经收到她要来会试的消息，不过她：“先去国子监，过几天再去二叔家。”

        韩战：……

        祝大小姐和朱公子高中，金榜题名，衣锦还乡！”

        不过也因为饥民变多，要进城的盘查就变得更严。

        两辆车穿街走巷，一路往北走，一绿水穿过全城，水面上都是桃花，行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经过洗风楼，里的姑娘春日慵懒，都结伴倚在桥上朝路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