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聊胜于无。”李芙又给他倒茶:“更何况能撑一天,说不定就能迎来胜利,这粮我出得高兴。”
李芙:……
韩战有点动怒,不过李芙在石桌下按住他的手,正色看着高灿:“五殿下,你以为我当你是哥是逢迎拍
?你喊我一声妹妹也是虚情假意?我在山庄读书三年,受公孙先生教诲,为的是什么你不明白?跟着你,是跟你一起堕落远离京城,见朝堂日渐隳坏;还是跟着你,一起除弊革新,让大晋变得更加富强康乐,你选一个!”
李芙蹙眉:“可我得考会试……”
高灿闻言心里满是
动;李芙说的是最简单的
理,只要能让士兵多撑一天,就能迎来胜利,可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朝廷却不明白?
“进士也是飞上枝
的凤凰,我哪有那个脸去要一个进士入我的府?”他正色看着李芙:“芙儿,妳别和我打机锋,给我一句准话,愿不愿意跟着我,还是要去应考?”
灵犀端了冒烟的茶出来,一时茶香四溢。
高灿突然自我取笑:“剩得多。妳不只养活自己,还能养活上千人,而我一年两百两奉禄,连自己的兵都喂不饱。”
李芙桃花杏眼瞟过去,有慧黠有意气风发,然后笑开:“当然!”她瞇着眼:“不去。”
“山庄现在怎么样?”
高灿凝视了李芙一眼:“以后别这么傻呼呼,十万斤粮,够我十万人吃……一天?”
李芙皱眉:“那五殿下怎么打算?”
高灿闻了闻,微笑:“这就是妳小舅舅的美人吻?”
摆手:“无妨。韩兄也坐。”高灿如武人一般坐下,态度不拘小节,李芙也拉了韩战坐下,心里觉得韩战对高灿似乎有些敌意;她看看高灿,又看看韩战。
“妳、妳──”
“还成,一年几千两银子,养活自己还有剩。”
高灿脸一沉。
高灿眼睛清亮,表情也放松了许多,不过仍
:“还没到这地步,不过谢了。”又
:“听说你去年捐了我十万斤粮?”
高灿气得大拍桌子,李芙起
就要跪下,但高灿又急
:“妳敢跪咱俩这兄妹情就没了!”
唐子庚的父亲正是兵
尚书。
“没打算,我有点累了,想出去走走,在这里呆着还讨人嫌。我到江南去吧,芙儿,干脆我去讨个扬州或
州军务,妳也别考科举,跟我走,咱在南方玩几年,等我老了也不碍我皇兄的眼了。”
“妳找唐子庚也没辄,将近十万人,每人二两银子也要近二十万,再加上刚割地求和,赔出去十万两,朝廷再也拿不出钱来了。”
李芙想了想:“过几日我会见到唐子庚,我找他打听打听?”
见高灿一凛,李芙又
:“我想跟的,是三年前那个充满血
、为了对的事一往无前的人,是千万人吾往矣、敢咬下鞑靼人一块肉的高承安,不是一次挫败就想缩去南方的缩
乌
!”
“状元哪那么好中?妹妹能混个进士就不错了。”
李芙一顿,又直起
子,不过眼睛仍顽强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高灿笑了笑,转了话题,故
轻松:“妳老实说,当年我让妳进
给我七妹妹当伴读,被妳拒绝了,是不是嫌弃我高灿是个不受
的皇子?”
李芙却
:“五殿下,你如果想去芙瑶山庄,妹妹随时欢迎你;不过不只是公孙先生让我考,我自己的意思也是要考的。”
李芙抽走他手上的空杯,又给他注满,眼睛盯着他看:“除非你振作起来,一次失败可买不了你五殿下的斗志。”
高灿挥手:“妳要是金榜题名,甚至高中状元,那就是国家栋梁,我就要不着妳了。”
两人这一玩笑闹开了之后,说起话来就
畅轻松了;高灿说朝廷对死去将士的抚恤还没下来,这一拖已经快半年,许多孤儿寡母,天天在军机营外
哭,还跑到他的府邸磕
,他都不知如何是好。
这哪壶不开提哪壶?李芙有点心虚,噘着嘴:“不是我嫌弃你,是我叔叔替我回绝了我才知
这件事,然后没多久我就被我爹叫回家了。”
“大胆!”
李芙闻言一痛:“哥,大事我帮不了你,但钱不够告诉妹妹,不够花了就找妹妹要。”
“是啊!”
“算不上捐,朝廷还是给了一斤五文钱,多少收了一点本回来。”
“我府里缺个参赞,我去跟父皇把妳要来?妳愿意吗?”
高灿纵声大笑:“哥哥没白疼妳!”
高灿见她一副装傻,目光灼灼盯着她看:“如果时间重来一次,你我认识,我召妳来我
边给我
事,妳来不来?李子茵,想好了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