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灿：“妳怎么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两人说话间，黄昏的夕阳红如残血，灰白的远方大地突然震动！李芙和高灿顿时失了言语，只见一片黑压压的人大军占据远方平原，逐渐朝京城迈来。

        突然──

        城内许多屋瓦都被击落，屋墙碎石纷纷砸在地上！

        那她方才对百姓说的就是屁话了。

        “飕──”一声，李芙已经又一箭了出去，砰一声，那喊话的鞑靼军使已经落坠地，一命呜呼。

        高灿下令，全城戒备。

        一向致的苏袤此时也灰土脸，没好气：“妳先保住妳的小命，再来说怎么抵御鞑靼人。”

        “子茵，干得好。”

        局势变化太大，一夕之间兵败如山倒，崔勇战死，整个京城陷入恐慌；就算战况秘而不宣，但气氛百姓是可以感觉到的；如今鞑靼人的细已经可以潜入京师，煽动百姓。

        人群瞬间静了。

        李芙高喊百姓，让他们都回家守好门，适时高灿来到她边，她喊着皇帝、太子、五殿下都在城中与百姓同在，百姓们这才纷纷离开。

        那鞑靼军信使又喊：“奉鞑靼大帝饬令──”

        “今天你们又吵什么？”

        李芙也是靠意志力在维持，不过不只她，苏袤他们都是；可太子那群文臣武将还是没一个共识。

        他把李芙往后拉，然后大喊：“众将准备！”

        李芙其实满手都是汗，她看向高灿，这人满眼通红，也不知多久没睡觉了。

        一个时辰后，鞑靼军散开方阵，高灿知他们准备进攻了。

        上万弩弦声嗡然震动，然后一片遮天箭雨平地飞起，冲上云端，按照一个优美弧度，朝城门楼上来──

        鞑靼军派两骑奔了过来，其中一人手持羊卷，以汉话在城门外喊：“大晋皇帝听令──”

        高灿组织军队反击，不到一个时辰，箭雨攻势终于停止；李芙推开水缸出来，打了一个嚏，对苏袤：“经霜哥哥，鞑靼人用弓箭攻城，我们可以……”

        李芙手下的人已经去将那些附和者控制起来，她：“留在京城，有将士保护；开城门，就是要让你们迎敌军进来、叫你们去送死。”

        鞑靼大军不住接近城门，百姓们也从隆隆的震动声中察觉到了什么，都一哄而散，躲进自己家门。

        李芙反而被他摔得眼冒金星，然后苏袤又拉着她，将她拽下城楼，什么也不顾地一直跑，直逃到一间屋子，掀起瓦缸将两人一同罩住。

        信使一落地死亡，羊卷被风得老远，吓得另一个骑兵赶紧奔回大军；不远的鞑靼军一阵哗然喧天，可也没攻过来，反而如水般往后撤退；高灿立刻向后面几个武将开始分派指令。

        高灿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城楼上没有人回答。

        李芙冷笑高喊：“放你鞑靼人的狗屁！我大晋皇帝能听你胡人鬼扯？要攻来攻，我大晋将士等着，不用废话。”

        他们企图让百姓冲撞城门，可见鞑靼大军要到了。

        高灿叹口气，整个人很丧：“太子想调京畿军护驾，把父皇偷偷送出去。”

        “父皇一走，整个京城士气就垮了。”高灿咬牙：“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绝不能让他走。”

        李芙被苏袤护着，不知外面情形；只听到外呼天枪地，吆喝声、箭矢声、物品掉落声、哀嚎声……

        李芙：……

        李芙颤声：“来了。”

        京城方圆十里此时鸦雀无声，黑暗里的时间彷佛整个滞停。

        箭雨凌空落下，穿瓦断木，哗哗哗哗哗──

        李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基本上危险的何止城楼，整个大晋都危险。

        李芙弃弓握剑，在城门上扫着落过来的雨箭；正要往前冲，突然一只有力的手臂抱住李芙一，把她拖下城楼。

        苏袤紧紧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吼着。

        “可恶的鞑靼人，欺我汉人！”他们作势又想去打那些细。

        所有人都不讲话了。

        因为他们真的不认识那个被杀的人，那几个被控制的人脸色变化莫测，民众瞬间就怒了！

        以前她听过韩战：“鞑靼人是外民族中最狠、最嗜血的，无论是否投降，占一村便屠一村，攻一城就杀一城，百年来边被鞑靼人占领的，无一幸免。还不如一上来就和他们刚，他们反而会怀疑对手有所准备。”

        闹事很快被解决，被制伏的细都被带下去，由兵烤问。

        果然──

大眼睛，这人你们认识吗？是你们的邻居？还是你的家人？瞧他五官深邃，材高大，谁才是胡人细、妖言惑众，你们自己看一看！”

        “妳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