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见面？」

        终于他点了点。

        很自私吧？

        利思勉强扯开笑，摇了摇。「才不会是白说的。」

        「为什么？」利思直觉皱眉，虽说他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禁反抗了下。

        利思沉默了很久，指尖按着巾，都泛了白。

        利思尽量让自己别有深入思考的机会，隔天开机，就立刻打电话给邢修士。

        觉得好，得思考那么久？觉得坏，犹豫了这些时间？

        ＊

        还能说不吗？利思翻了个白眼，错事的人是他，他一直没办法说不的不是？

        「你剪发了？」

        慢慢拿掉巾，他抬起来，宋瑛瑛已掉了眼泪，笑着对他说：「唉，还不知他的决定是什么呢，他那么喜欢你，要是结果你勾着他的手回来跟我放闪，我今天这堆话就白说了。」

        他这样的人，邢修士在考虑些什么呢？

        宋瑛瑛一副不忍说明的样子，默默拿了镜子给他。

        「我现在过去。」

        利思拧眉。「……真的很丑吗？」

        他说完就掛了电话，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他好好端详自己，眼睛不了，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勉强能维持寻常模样，利思努力别让自己出一丝脆弱痕跡。

        利思在心中碎念，邢修士注意到他，站直子，等着他走过来。

        「……」无言了，敢情这男人不会是从昨天等到现在吧？

        利思不想去定义自己好或不好，在他的希冀里，盼望喜欢的人不他好或坏都会爱他。

        电话那沉默了会儿，利思不耐的抓了抓发。

        利思一照镜子，也默默瘪了嘴，把镜子反盖起来。

        宋瑛瑛乱了他的发，捧着他脸，皱眉嘖嘖。「唉唷，一张漂亮的脸都哭丑了，就算本来人家没有要分手，看到这张脸大概也吓跑了！」

        「能见面吗？」

        「你找我？」

        「……利思？」

拍着他的肩膀。「……我懂，我懂。」

        ……若邢修士果真专程来提分手的，那可猴急得让人咬牙切齿啊。

        这男人就不能丑点？至少让自己不那么可惜。

        邢修士在他走近时愣住，利思反

        他深呼了口气，出门，坐了捷运，不快不慢的来到套房前。

        像是猜到他在想些什么，邢修士逕自解释：「我怕你不会回我电话，所以今天来看你回来了没。」

        所以才走到今天这步。

        「但你喜欢那个人不是吗？如果你就这样逃走，那不再过多久，你都会后悔死没有听他说了什么。」宋瑛瑛一颗泪悄然滴落，她为这个因爱而弱的表弟心疼，用温柔的语气说着：「不怎样，要听到最后。没有结束，就不会有开始。」

        宋瑛瑛揽过他肩膀，让他靠着自己，像在安生病的孩子般，有节奏的拍抚他。「利思，你不是没用，你只是恋爱了，所以你怕那个你爱的人会伤害你。」

        「瑛姊昨晚传简讯给你了吧？我住她那，手机没电，电池忘在我套房了。」

        电话那是熟悉的低音，语调透着讶异。

        邢修士靠在他家墙上，頎长子像杂志里走出来似的。

        利思呜噎着无法说话，唯有颤抖的嘴角尽心酸。

        他想要重新开始，所以需要这个结束。

        「你－－」他顿了下。「昨天怎么没接电话？」

        「……嗯。」

        「你房间？」

        「因为我现在就在你房间外面。」

        「我还以为有用的。」利思哽咽着说。「我都过无数次的想像，想着不他说了什么，我都不可以难过，至少要忍到回家。可是……可是我连接他的电话都不敢，我怎么这么没用……」

        「是这样吗……」

        他要死就死个痛快，反正已让瑛姊买了一打啤酒冰在冰箱了，准备万全。

        他说谎说的面不改色，不怎样，他都想保留那仅存的一点自尊，总不能说自己是怕的不敢接电话吧。

        「瑛姊，你有没有可以消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