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父亲！”韶声挣扎着想问个明白。

        她又跑过一座座院子。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你这样放肆？目无尊长，你母亲就是这样教你的？”柳大爷沉下脸色，直视韶声的眼睛，喝，“来人，把这不服教的逆女给我拖下去！”

        柳大夫人顾氏命边的嬷嬷，用红枣煎了些补气的汤水，用炉子生了小火煨着，使其一直温热着。再盛出来，

        可能是因为砚台发出的巨响，也可能是因为韶声近的动作。

        房门发出重重的响声。

气，一把推开母亲，确切地说，是推开所有挡在她面前的人

        “二小姐，二小姐……”呼唤她的杂乱声音，也远远落在后面。

        其上架着的墨锭与毫笔，全都顺着一起，四落。

        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案上一方砚台，因她的动作过大，不慎被打翻在地。

        她再次推开所有挡在她面前的人，加快脚步，闯进了了书房内室。

        子下意识地往后仰，钻进旁边侍笔的婢女怀中。

        仿佛刚才的一切并不存在。

        车上，韶声因长久的饥饿。脸色蜡黄，无血色。

        她被锁在家中的佛堂里，无人探视，也无人送饭。

        有那么一刻，柳大爷确实被韶声的突然闯入吓到了。

        墨汁从桌上洒到地上，黏糊糊地染黑了韶声的手掌手背，也染黑了她的衣摆，

        佛堂的门窗都被木板钉死，不许她见光。

        有的枝桠挂住了她的衣角，她并不在乎，伸手一扯。被挂住的衣角，厚实的地方起了，轻薄的地方唰唰断开，断成丝丝缕缕的布条。

        但终究挣脱不得。

        只能看着下人将自己越拖越远。

        这样一躲，素绸的单衣皱了，前襟散开，颏下的胡子也卷成一团，显得十分狼狈凌乱。

        她跑过园子里的花丛，脚步带起风，摇晃着花丛中离得近的小枝。

        韶声这次鼓起勇气的抗争，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直到柳大夫人亲手打开了门，将她带上车，送入云仙庵。入庵的独她一人，侍女谁都不许带，包括一直照料她的紫瑛。

        碎布在风中飘扬。

        不被她推开又落于后的人如何急追。

        他本就学前朝名士，只穿了家常一件松垮的单衣。

        也不等她反应，便一边一人，抓住她的两只胳膊，向外扯去。

        关了整整三日，不进水米。

        不过，她很快稳住形，抱着柳大爷，使他能更舒服地埋首于自己的怀中。

        又轻轻抚摸他的后背，温柔：“大爷，别怕，是二小姐。”

        侍笔婢女被柳大爷突然撞上，站立不稳，子晃了晃。

        “父亲，你当真要送我去当姑子？”韶声一路闯到了柳大爷案前。

        屋外候着的下人得令，躬迈着碎步，走到韶声面前：“得罪了，二小姐。”

        不顾什么长幼有序，尊卑上下，不顾什么外院男子来来去去，被看见了不好。

        柳大爷这才回过神。

        眼睛也因乍见天光，而刺痛地眯了起来。

        “父亲，我不明白！凭什么我要去姑子！”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从侍女怀中坐起，正了正衣襟。

        停在了柳大爷书房前。

        “哼。”柳大爷黑着脸冷嗤一声，理也不理她，继续吩咐，“把她关起来，谁也不准探视！”

        她将双手撑在桌上，子前倾，出声问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