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留韶声一人。

        听见绿猗这样说，连心冷冷地开口：“果然是村妇，还以为能教出什么好人。巧言令色！我本想着，她还有些自知之明，知安分守己地躲起来。竟这就坐不住了？急着派人打探将军的消息了？将军乃天下半主，也是她能肖想的？”

        她很快就认识了外院的丫鬟们。

        什么都不愿，什么都不愿想。

        于是，观云便拿出往日伺候观心的本事，谄媚地惊叹：“神仙姐姐！说话也像神仙，真好听！”

        观云除了对外间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出出进进，便没别的事情。

        观云脱口而出：“你别。”

        观云出了门，径直往羽面前走去。

        北方的侍女们，也不是元大王自己的侍女。大王没有使唤婢女的习惯。她们是一位杨将军赠予大王的。

        丢下话，便独自离开了。

        说话之人打扮素雅，但衣裳的料子，瞅上去就不似凡品。织法巧，暗纹刺绣，更是繁杂。

        之后几日。

        至于本地的婢，都是从原来各贵家中的大姑姑之中，挑选出来的。

        韶声则仍同前些日子一样，躲着不见人。

        她只需要打探消息，并不在意她们对她的看法。

        观云又看向这位：相貌端秀，虽也是素雅的穿着，但透出的全是庄重沉稳的意味。

        金参将便是羽的上司，暂时住在将军的院子里。

        她仰着，叉腰问。

        观云的事却不少。

        果然起了效。

        主院的丫鬟，也分两派。

        “什么！”羽大骇，不敢置信。

爱说不说。你就等着吧。”观云放平了语气，推开门，矮小的子又冲出去了。

        羽点照，低下，声音也压低了：“我不告诉别人，你说。”

        “到这时候，就直到把上面的命令搬出来糊弄我了？”观云嗤笑，“不帮就不帮。那你既然是来护卫安全，不是看我们的，我出去院子外面看看，这总行吧？自从来了这里，一连好几日，我都没出去过呢！”

        “哎呦，真会说话。我们都是侍奉将军的人。我叫绿猗，那位姮娥仙子，叫连心，是我们之中，数她样貌最出色！”绿猗用帕子捂住嘴，笑得蓄，“是西苑那位叫你来的吗？她叫你来时，有什么吩咐吗？”

        似乎把对韶声放过的狠话，全抛在脑后了。

        当然，她们的心气，与观云也有区别。

        第一次见观云，就有人这样说：“你便是西苑的丫鬟？乡野村妇，上不得台面。”

        虽观心没她这样通的气派，装扮也朴素许多，但上那种香火缭绕的出尘之气，却还是更胜一筹。

        但其实，只有韶声的确什么都没。

        说话之人，面色稍霁。

        “知。你问这个什么？”羽说。

        因此，她们的相貌举止，与山中出来的瘦弱女孩观云相比，自然是天壤之别。

        羽慌张地伸手拂过耳垂，像是拂去上叮咬的小虫，急忙后退两步，也不知是被观云话中所言吓到，还是因为旁的。

        “她骂你呢！你还夸她！”旁边另一人，却笑着插嘴，”真是个呆丫。“

        “我想把柳居士弄到元大王床上，让她不从也得从。”观云开门见山，不说一句废话。

        “我说，要让柳居士不从也得从。”观云重新说了一遍。她踮起脚尖，凑得更近了，嘴近得就要贴上羽的耳朵。“你不是带着手下在这吗？我要你帮忙。帮我把她过去。”

        一派从北方来，一方是澄阳本地的婢。

        “这位姐姐也好看！刚才的姐姐是月姮娥，这位姐姐是玄女！”观云继续捡着漂亮话说，“我叫观云，想认识各位姐姐。”

        清冷的姿容与傲慢的派，都像。

        确切地说，是她厚着脸奉承，才能巴结上外院的丫鬟。

        外院的丫鬟们人不多，只在元将军与金参将的房中侍奉。

        使观云想起了云仙庵之中的名，观心法师。

        不仅看不上观云，甚至看不上西苑的韶声。

        “算了，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观云又改了主意，向羽招手，“凑近点，不要让旁边人听见。”

        “喂！我就当你之前说的是真话，你不知元大王的想法，所以不知他什么时候会来，那你总知他在哪里吧？”

        羽神色严肃：“我受将命，在此护卫你们的安全。无命之请，恕不能为。”

        不过这对观云来说，已经足够了。

        话语虽不中听，但声音却抑扬顿挫，莺啼婉转，十分悦耳。

        “有何不可？”观云皱眉，“再这样下去，先前那个书生，叫什么来着？就要给元大王绿帽子了！到时候，你逃得过去吗？我觉得，我反正逃不过去。”

        换言之，这座府邸之中，除了将军的主院与韶声的西苑，其余所皆为军士把守，没有女子。

        “不可如此！”他劝观云。

        “可以，观云姑娘可自便。”羽。

        也不回。

        二人竟奇异地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