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大家都难。

向韶声，将书册又放回她的手中。

        何必想那么多。

        这是齐朔走后，她独自呆在澄阳时，琢磨出来的东西。

        虽然对上次的不欢而散，避而不谈，但仍然拉她坐下，关切：“瘦了不少。”

        甚至何泽生还来关心过，说：“何某问了柳执、柳举二位先生，问何时接小姐回家。但他们要么推脱，要么转移话题，并不给我明确的答复。是何某有愧于小姐。但柳家家事，我也只能插手至此了。小姐最好还是自己同家中说和，毕竟是血脉亲情，哪有什么大仇大怨？”

        正巧，面前的齐朔也撑着，翘起嘴角，问到这件事：“听说正月里，你带着人去柳园，将你父亲打了一顿？”

        韶声对母亲有怨，且几月之前还刚说过，说不想见母亲了。

        在澄阳刚见着齐朔时，韶声是很有志气的，觉得只要讨好，就能成事。

        她知自己不聪明，无从揣测齐朔这个聪明人的想法。

        但她唯一知的一点，齐朔如果腻了她，抛弃了她，她就要同观云所说的一般，要么直接去死，要么胡乱嫁人饿死，要么委青楼屈辱而死。

        羽受元宝命，时时率人护卫韶声，一切听从她差遣。此时也不例外。

        不住在柳家，韶声作为小辈，便是只全礼数，都要去拜年的。

        但她还是压着火气，继续与母亲搭话：“那如今为何又要来呢？”

        大分时间里，他总是笑眯眯地，对着她阴阳怪气。每当他这样，韶声总恍然回到旧京城，会下意识地以大小姐对待元贞公子的态度，觉得齐朔可亲，可以肆无忌惮地同他争论，甚至是吵嘴。

        虽然，齐朔说过，他会供养她，她在他这里，仍旧是柳二小姐。甚至还说要成亲。

        因为她猜不着齐朔的心思。其他的，更无从谈起。

        红玉引着韶声进了柳大夫人顾氏房中。

        她初见父亲时，想要挥舞的茶壶，终于在拜年之时，砸了出去。

        澄阳还苦？荒唐！齐朔的将军府，尚且只是沿用澄阳知县的官邸，柳家可是住在何公子为他们新修的老宅里，不知比将军府豪奢多少倍！

        韶声不好意思地笑：“还好吧。”

        因为她看不清楚他真正的态度。

        韶声嘴上答应着：“多谢何公子为我奔走。何公子辛苦了。”

        就算澄阳真的苦，柳韶言吃不得苦，她柳韶声就吃得？

        此时再见，难免有些不尴不尬。

        顾氏：“如今，你叔父已经看到了元将军求贤的诚意，为他所动，愿用毕生所学以报知己。而元将军未婚，韶言未嫁，将她接来，正可成就一段佳话。”

        既然怎么努力都不一定成，不如先享受，让自己舒服一些。多活一天，就当多赚一天。

        柳园，便是澄阳柳家的旧宅，如今叫柳园。

        如何让齐朔不腻她？

        迎韶声进去的人，是柳园的家，家将她交予了柳大夫人的丫鬟红玉，便离去了。

        “不过，韶言上也要过来，到时候，我修书一封，令紫瑛跟着一。她自小就照顾你，定然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当时是正月初二，韶声带着观云，提着年礼，叩响了柳园的榆木大门。

        当然，她有这样的想法，还免不了另一件事情的推动。

        “柳韶言还没来吗？我以为她会随二叔一起来。”韶声顺着母亲的话，随口问。

        但偶尔，属于元应时的肃杀之气，对着她仍然会出些许。正如猛兽隐约的獠牙。

        只能再懵懵地看着他。不过，看不过一会，就又被近在咫尺的美丽慑住，红了脸，慢慢转过去。自以为脸转得不痕迹。

        “对。”韶声大方承认，丝毫不遮掩，也丝毫不悔。

        韶声差点就要忍不住。

        柳家人在柳园住下后，并不邀请韶声回家。

        韶声被他拿话堵住，不知说什么好了。

        韶声其实是不知如何面对齐朔的。

        顾氏见到女儿，却没韶声那么多的想法。

        就连柳大夫人顾氏，哭哭啼啼，心疼万分地来了又走，也没提起过一个字，说要她回家。

        当时，韶声的本意，其实是去给柳家人拜年。并不是要打人。

        但拜年并不顺遂。

        这使她不免考虑起自己的境。

        聪明人想得多，能想出破局的办法。她这种愚人，想太多只会徒增烦恼。

        现在却认清了现实。

        “澄阳艰苦，元将军态度不明朗，我们一路上吉凶未卜。她一个姑娘家家，怎么舍得叫她受这种苦。”顾氏答。

        那他到底会供养多久呢？

        但她实际的却是：既然柳家人不邀请，自己便知趣，一直在齐朔的将军府邸住着，绝口不提要回家的事。

        顾氏摇摇：“定然是缺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