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担心以后变成穷光吗？”褚钰的眼睛真诚地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犹如昏暗灯光中会发光的玛瑙石。

        周牧自然也看到了备受信息轰炸的褚钰的手机，他嘱咐褚钰不需要回信息，关机睡觉，一切等这几天过去了再说，褚钰都乖乖照。

        周牧闭了闭眼，睡不着就睡不着吧，撑到明天结束便好了，得到了也好，失去了也罢，他下定决心，明天之后，再也无需再跟过去所谓“家人”接。

        “嗯，”褚钰轻哼一声，子又往他那边蹭了蹭，两人的距离又多靠近了几分，“我想是不是我刚才问你的问题，让你想起以前不开心的事了，我有些内疚。”

        许是曾秦的小别墅于郊外，夜里异常寂静，只闻见蝉鸣不断，以及床柜上的时钟秒针每过一格的声音。

        “不是你的错。”他又补了一句。

        “在担心以后。”周牧坦然地回答他。

        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周牧已经坐在床上了。

        “那周老师是在担心明天的事情吗？”褚钰扬起小脸看着他。

        “还没睡吗？”他小心地问褚钰。

        没少吃穿，但却在最需要爱和陪伴的年纪，被慢神折磨的年岁，犹如他上的一枷锁，无论长了多少岁，如何弥补，都无法抹去，那种会跟随一辈子的被抛弃、不安全感。

        他望着窗外的星辰夜空，一回觉得时间如此漫长，度秒如年，恍惚回到了小时候，被父亲派来照顾的人，在本该可以出去疯玩的假期禁在房间里，望着外的光景一般，一晃竟过去了二十多年。

        “怎么会，”周牧从对方紧紧圈住的臂膀中艰难地抽出一只手来摸摸褚钰的，“即使你不问，我也会时不时想起来的。”

        忽然，他感觉边猛地一动，把他从思绪中彻底抽离，回过神来，发现竟是褚钰翻了个抱住了自己。

钰说了算。

        “那大分呢？”褚钰接着问。

        光线昏暗，整个房间里只有充电一闪一闪，自然也看不清眉眼，越是看不清，便越给想贴近对方的褚钰壮胆。

        “你怎么……”周牧正想问，但又止住了。

        “小分是。”周牧说。

        不知怎么的，此时此刻的他觉得这个拥抱恰到好，他真的太需要了，需要到几近渴望，他怕问出口了，褚钰就会因为害怕自己而退去。

        周牧自然是睡不着的，明天就要知结果了，这个无论是从利益还是衡量他与他父亲仅存的那点儿亲情来说，都是非常重要。

        两人一个一米八六，一个一米七多，并肩躺在床上，显得床边得异常狭小，活动空间也相当有限，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