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尚书死死咬着牙。

        萧铎慢条斯理地折叠起鞭子，“刘歇，朕要更衣，还有派人去一趟清宁殿请娴妃过来。”

        萧铎企图要将她扶起来，郁灵却瞥见了扣着她左肩的手上，鞭子，一圈一圈套在萧铎掌心。

        男人似看透了她的心思，郁灵一点都不想在这待着，她想回清宁殿，合上殿门。

        他手里着几圈鞭子，冷厉的眼眸叫她不住地往后退，然而她退无可退。

那个血淋淋的人是谁了，他是她父亲的好友，礼的路尚书，郁灵甚至还认识路尚书的妻女。

        萧铎也很不喜欢她的父亲，他从不掩饰这一点。

        郁灵站在原地，随着那些外人的离去，她愈加彷徨无措，枕边人是这样的人，他亲手夺人命，他、

        萧铎垂下手臂，只是缠绕在手掌心的鞭子一时半刻是丢不掉的，萧铎动手去剥离。

        郁灵不住地颤抖，她捂着嘴不让惊叫声冲破咙。

        “那个人作恶多端差，随意污蔑朕，朕不过是按照律法置他罢了。”堂堂君主什么事无须向一个妃嫔解释。

        侍卫们进来抬人。

        郁灵点点。

        郁灵对他避若蛇蝎。

        “陛下，别杀我......”她喃喃，看向他的眼眸里，第一次充斥着纯粹的恐惧，她整个人不住地颤抖。

        “不要！”

        “不要过来......”

        她不是有意要偷看的，她只是很听话地来了暗室。

        “我说！”路尚书惊呼，“我说！”

        她惊恐而无措，愣了那么一瞬去扶刑架子，没能扶起来，反而将刀弄得更乱了。

        他神色平静地从暗室出来，恍若从炼狱回到了人间。

        萧铎静静地凝视着他，方才的戾气已经然无存，按在她肩上的手微微一僵。

        然而暗室门口站着数名铠甲加的禁军，长臂一伸，她被拦住去路，“娴妃娘娘留步。”

        “你们退下。”萧铎吩咐暗卫。

        “若你再不说，朕就将你的妻女尽数丢入教坊，朕相信许多与你不对付的朝臣，会很想去一亲芳泽。”

        “是赵王么？与你私下勾结？”

        方才他的眸光那样汹涌，又吩咐人去叫她过来，是不是也要对她施刑？

        “你怎会认为，朕要杀你？”

        “将他抬出去。”萧铎吩咐，“将他的妻女丢入教坊。”

        “朕想起来了，你的父亲与他曾是同僚。”

        萧铎朝着她伸出手臂，住少女纤柔的肩膀。

        “不要！”郁灵推开萧铎，她不是没见过他审讯，从前也不小心窥探过一二，但今日她完完整整地看着他将路尚书到了绝境。

        路尚书说了什么，郁灵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是觉得自己恍若置炼狱，萧铎是她的枕边人，但此时此刻，他堪比凶神恶鬼，她曾在无数个夜晚与他亲密无间，这样的人居然是她的......

        “她们都是爱妃少年时很熟悉的人？”

        郁灵倒一口冷气，趁机逃脱。

        他在她面前，遮蔽了门口的光。

        郁灵清楚地知路尚书从未作恶，他是个难得的好官，与她父亲曾是同僚，私下时常来往。郁灵知他的夫人与独女也都是很好的人。

        但娴妃看他的眼神，萧铎一点都不喜欢。

        郁灵一不留神撞倒了手边放满刑的架子，人也狼狈地跌在地上，这一动静引了门口的黑甲侍卫，萧铎手持血鞭，背着光，眸光落在她上。

        “陛下，娴妃娘娘方才已经过来了。”

        萧铎朝着她走来。

        他好似一座不可逾越的雪山，遮天蔽日，“娴妃、朕、”

        哐当－－

        “不得对娴妃无礼。”萧铎手上的鞭子已经落在了不知何。

        郁灵现在就一个念，她昨夜哪里来的胆子戏弄他，萧铎是这样的一个人。

        “为何要将他的妻女扔入教坊？”郁灵哆哆嗦嗦开口，她为何嫁了个这样的夫君？

        “你若早说出来，何必受这样的罪。”萧铎，他慢条斯理地取过边上的匕首。

        她得不像话。

        “臣妾什么都没有看到......别......”

        那沾染了血的鞭子隔着衣物贴在她肩上，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