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摇摇：“你不知，这半年来新城的事态越演越烈了。虽然经济转好，开了几家大工厂，可那个葳蕤党……就是普国社会工人党，他们和其他党派争斗不休，整天抗议闹事，街上乱糟糟的，所以我考虑过了，离开新城。”

        “他叫我别把钱都花了，留下一分娶个老婆。”威廉无奈地望天。

        生活给少女恣意的花期太短暂了。

        “真烦人，写作业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还唧唧歪歪的，作业又不当饭吃。”

        我好奇地问：“不在新城开店吗？”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我跟伊丽莎白打招呼，本想跟她寒暄几句，她却以很忙为借口，匆匆走远了。自始至终，她脸上都挂着冷淡梳理的笑容，看上去客客气气，温温柔柔。

        “给我抄一下作业。”

        我悄悄递给她，小声说：“抄一分，剩下的蒙上。”

        “安妮，安妮。”同桌阿瑞娜用手肘碰我。

        “内力和妈妈还有联络吗？”

        “快放假了，你回新城吗？”阿瑞娜问。

        我被逗笑了，打趣说：“我觉得爸爸说的有理。”

        威廉说：“我佩服那个老家伙的，菲利斯人生意真有一套，他东山再起了，听说水泥生意，赚了一大笔钱。爸爸知后气得不行，就把这几年的积蓄都给了我，他心里大概憋着一口气。”

        威廉没有笑，他的声音平静地出奇：“事实上，爸爸给了我40金。”

        这让我想起了伊丽莎白，姐姐嫁给了海涅三哥的那个中学同学。

        威廉嘴角一翘：“说起来都要感谢内力・约森。”

        我没有反驳他，父亲和哥哥都埋怨着母亲，仿佛口的一刺，随着时间的逝，不但没有遗忘痛楚，反而越扎越深了。

        我升入三年级了，又多了西语和伯纳语的课程，为了跟上进度，我每天只睡6个小时，除了照顾孩子还要陪伴凯洛琳女士，这一切让我疲力尽。

        “肉店？店在哪里？怎么没听你提过？”

        “我打算在上城区租个铺面。”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盯着四周高耸的大楼说。

        读完后，我发现作者完全否决了女作为一个完整的社会人进行自我选择的权利，还洋洋得意于对女出了最妥帖的安排。

        又过了几个月，威廉找好了门店和仓库。到雨季的时候，店铺终于开起来了，虽然生意不太好，但也能勉力维持。

        “不知。”威廉说，“他把妈妈接走也好，省得她在外面丢人现眼。”

        “不，我要去哥哥那里帮忙，他在上城区经营一家肉店。”

        阿瑞娜当然不在乎成绩，我觉得她坚持上学的主要原因是不想回家，她一直抱怨，家里已经在为她物色丈夫了。

        “蒙什么蒙？反正老师知我是抄的。”她理直气壮地说。

        “可老师会责怪我。”

        “爸爸怎么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某一天，穿上了崭新的呢大衣和锃亮鞋的威廉来上城区看我，他告诉我夏天时收购的羊卖了个好价钱，整整赚了三倍多。

        阴雨连绵的清晨，空气阴冷，这种天气已经持续了很久，连衣服都漉漉的，不怎么晾晒都一霉味。

出工作的种种弊端。

        “这太好了！爸爸也支持你的事业。”

        我已经很久没听说过内力一家的消息了，不由得愣了愣。

        “干嘛？”

        最后他主张，普国社会工人党以繁荣经济为己任，努力提高男就业率，使柔弱的女不必从事繁重的劳动，能安心待在家里，照顾家庭。

        这次回去，我在街上遇到她了，她结婚了，可看上去不太好，一个人上街买菜，眼角还有隐隐约约的於痕。

        仿佛只是一瞬间，曾经那个鲜活、傲慢少女就凋零了，她变成大人了，是妻子，是母亲，是成熟，是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