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捉住她的手，用脸颊去蹭她温热的手心，“看到你就不累了。”

        “嗯。”林菀莞尔一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是我喜欢的味。”

        林菀双手拉开?厚重的门扉，抬脚跨过门槛，却不期然地与站在门外的人撞了个满怀。

        开?什么玩笑?？她比啾啾还要怕李砚。

        窗外的夜色漆黑一片，残月高悬于墨黑星空，泠泠月辉照不清脚下的路。

        林菀摇摇，轻叹，“相公?平安回来就好了，我听说你们书院有几个学?子考到一半人就晕过去了，还是被人抬回来的，我当时?听了也好怕相公?撑不下去......”

        他撑着榻沿边缓缓起，将她从?榻上拉起来，“一起去吧，陪你。”

        啾啾觉得这个小姨夫清清冷冷的，她来了这么久从?未见他发过脾气?，连说话都很温和。

        一个时?辰过去，啾啾手都写酸了，她挎着小脸向?她阿娘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菀菀，你怎么不问我考得好不好？”

        啾啾一脸生无?可恋地提起笔继续写，好不容易挨到了他每日出门的时?间，提醒：“小姨夫，你该出门了。”

        --

        俄而，巷中犬吠声止。

        她突然惊喜地喊：“相公?。”

        好闻极了。

甜甜的香气?随着清风，穿透窗牖丝丝缕缕地飘了进来。

        林菀凑过去在他的脖领附近闻了闻。

        原本寂静的翎雨巷中，忽地响起几声犬吠，“汪汪”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也不知是哪位旅人惊动了它们。

        哪知，林看到后，二话没说转就捧着肚子离开?院子，回了屋。

        虽是如此，但无?形中却让她觉得，他比她从?前?接过的夫子们还要严厉，他总是不动声色地指出她书写中的错，然后一脸平静地让她重写许多遍，直到不再犯错为止。

        可再瞧眼前?的人，虽然神情疲惫，甚至清减了许多，但一衣袍干干净净，长发整整齐齐地束在，还是那个令她心折的男子。

        “累不累？”，她心疼地摸着他明显清减的脸庞。

        事?已成定局，只待来日放榜之时?，才能揭晓今秋乡试的最?终结果。

        林菀起穿衣，将散乱的长发用木簪随意挽起，挽发中途手中玉镯不小心碰到木簪的尖端，发出几声“铛铛铛”的声音。

        秋闱过后，书院里放了假，上至院长夫子下至各学?子，众人紧绷已久的神经?暂时?松懈了下来。

        “嗯，”李砚声音难掩疲惫，他伸手扶住她的双肩，谨防她单脚着地而跌倒，“外黑，当心些脚下。”

        她抬起手腕，确认过几遍玉镯完好无?损，一丝划痕都未添上，这才安了心。

        衣领上全是香胰子的清香味儿，果然是个爱洁的男人。

        李砚抬看了一眼天色，缓缓起

        林菀将他拉进房间，取下他肩的包袱随意地扔在窗下的塌上，随即两个人也坐了下来。

        李砚被她小猫闻香识物式的动作惹得轻笑?出声，“洗过了，不臭的。”

        李砚本来经?过秋闱大考已经?心俱疲，又因牵挂她一考完便不停蹄地往家赶，早已累到极限，此时?只想躺下歇息，但见她这些时?日因为担心他没有休息好的样子也有些心疼。

        李砚近来都留在家中温书，他闲了下来，每日还会抽空督促啾啾练字，让野了许久的啾啾苦不堪言。

        须臾，她又记起自己是饿着肚子睡着的，“相公?是不是也还没吃晚饭，陪我一起吃点？”

        若是成桂花糕，味应当十分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