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期待。”陈启悦补了句，声量小得如同细语，可阮玲没听到，“我不满足，我期待。”

早了，而且秦柏…你不是还有秦老师吗？”陈启悦也仰，背靠上后的椅背，金属质感的凉意透过衣物进去，脊背被刺得瞬间直。

        如果阮玲听到的话，可能会发问，期待什么，又想要获得些什么。

        陈启悦的视线从他枯瘦苍白的手缓慢地挪到他毫无遮蔽的脖颈，那里起了一点鸡疙瘩，只一点，浅浅薄薄地浮在肤上，陈启悦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内敛克制得连生理反应都能压制在可控范围之下。

        秦柏楠看了眼递到眼前的灰色围巾，的确看着厚实又和，刚从陈启悦脖子上解下来，几乎能感受到上面残存的热度

        “我没男朋友，都没意思的。”陈启悦的脸稍许凉下来，仿佛看到了秦柏楠冷淡抗拒的神色，“而且我和阮玲姐你不太一样。”

        这么看着他陈启悦忽然觉得颈上忽然散发出一不容忽视的热量，羊围巾刺得几乎不住，她顺从了，解下绕了一圈又一圈的围巾，仿佛他冰凉僵的手指就贴在颈项一般，脖子接到空气的一瞬她叹息着呼出一口气。

        “我？”陈启悦有些惊讶为什么阮玲会这时候提到她来。

        “所以……，没男朋友么？”

        “都可以。”说着陈启悦伸长着子，把手上堆叠的厚围巾递给了秦柏楠。

        语意隐在不甚明显的词句里，让阮玲的脸就蒙上了一层霞雾，是被灰色隐蔽的春，“没有的事……”

        “对啊。”她脸上一副了然的神色，眉眼舒散地笑开来，像陈启悦之前一样冲眨眨眼，显示出几分和年龄不符的调灵动来，美得几乎炫目，“有没有男朋友？是昨天那个男孩子是吗？”

        她怕等候厅里的弥散的人淹没了他们，于是从座位上微微倾起上向他招招手，秦柏楠一下子就看到阮玲，快走几步过来。

        “别瞎说，妈妈怎么和你说的，公共场合不能大声说话的。”

        陈启悦抓着围巾，只看着没接过，短暂的僵持，秦柏楠几乎想把手收回来。

        ”你秦老师是好的，不过你也看到了，只要有张启明在……“阮玲折了一下手里握着的病历本，把它卷成一小圈进手里握着，”没什么好说的。你呢？“

        他近乎有些执着地专注着解结，连阮玲伸上前想要帮忙的手都避开，“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嗯？”阮玲等她回答。

        那副凶相上个大大的男孩子似的憨笑，违和感重得让陈启悦轻笑出声。

        “回来了。”陈启悦指指余光中的前方。

        “哦，知了。”嗓音立刻缩成一小团，没了影，继续盯着屏幕玩手机去。

        男孩子？

        “启悦喝什么？”阮玲颇为善解人意地接过袋子，在里翻找着问她。

        可她没听到，她只看到秦柏楠那只被勒出红痕的手，和他朝着她出些许笑意的脸。

        秦柏楠克制着抖索坐下，嘴上却说着没有，不是很冷。他想解开袋子上的结把买的饮料拿出来，可枯长的手指在在偏低温度的作用下冻得有些僵，关节的地方都活动不开，动作了好久都没个进展。

        “不是的，我们就一起玩的朋友。”

        阮玲挪开了边上占座用的包抱在膝上，“快坐下，外面很冷吧。”

        “……”

        阮玲看着陈启悦的表情带着思索地嗯了一声，“那看来不是了？”

        田田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拉着孩童尖锐的小嗓子颇感困惑地转：“秦叔叔要我的爸爸么？”

        围巾被随意地团着揪在手里，秦柏楠的袋子也解开了，他拿出一瓶先递给了旁边的阮玲，又拿出一瓶带着卡通图案的酸菌饮料给了田田，之后犹豫着看了看袋子，整个递给了隔了两个座的陈启悦。

        秦柏楠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装了好几瓶包装各异的饮料，沉得整个袋子垂坠下来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