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瞬间空白，等反应过来，曲苗苗已经死了。

        他怪曲苗苗太蠢太毒，可自己没问题吗？

        不会在以为能攀登高峰、以为能比上辈子更顺利时，看着自己一天天被边人拖入莫名其妙的泥沼。

        他不是像长子说的那样，没了他妈城兴就只能成为小作坊。

        陆母闻言，眼底的光缓缓熄灭。

        陆父去年已退休，陆母本就是家庭妇女，家里除了陆城还有一个在苏城念大学的女儿。

        可丛琦“上升”的速度更快。

        心里忍不住幻想，是不是弄错了，他儿子怎么可能杀人呢？

        不就是给大家灌鸡汤？不就是跟合作商的太太们插花玩耍打麻将？

        一下子老泪纵横，他不敢相信优秀出众的儿子会出这样糊涂的事。

        在看守所见到陆城时，陆父控制不住难过，上前就是一巴掌。

        正式逮捕当天，警方便通知了他在县城的父母。

        尽他已经比上辈子同时期混得好。

        在丛琦上升的同时，他感受不到自己的上升，相反，他边那些起初不在意的“瑕疵”在一步步扩大。

        他不知，大概有也不会承认。

        突然接到儿子杀人的消息，杀的还是儿媳。陆母只觉晴天霹雳，当场晕了过去。

苗将就……

        陆城感到迷茫。

        随着这种心理上的落差，伴随着边麻烦的增大，心魔也在一天天壮大。

        哪怕不喜欢，哪怕平平淡淡经营这段婚事，会不会……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长子凭什么说自己离了他妈不行？

        一贯漠然，没什么表情的陆城此时此刻，脸上的冷漠面裂开。

        陆城别开脸，不敢再看父母满是困惑悲伤的眼神。

        如果一开始不选择糊弄，不因为自己也重生，就俯视对方的“重生”而觉得自己能完全掌控她。

        老两口也一直为这双儿女感到骄傲。

        陆城自诩清醒，却不知因为长子那些话，心里早已不知不觉生了魔。

        陆城很少反省。

        大概是：

        没了丛琦，他照样能成功。

        就为了证明有钱有势的男人多几个女人是天经地义，别的女人能忍，丛琦计较就是她心太狭窄吗？

        儿女都考上大学，在当地属于让人非常羡慕的事。

        明明上辈子因为不住下面的二两肉把家庭搞得一团糟，这辈子为什么还要那样呢？

        “爸、妈，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也害你们丢脸了。”

        陆父亦是怔在原地。

        看着母亲殷殷盼望的表情，她眼底的哀求，不切实际的希望深深刺痛了他。

        曲苗苗死了，陆城进了局子。

        第一次，陆城感到了一丝丝后悔。

        ――对啊，你为什么要撞死她？

        丛琦过什么？

        二人接到消息立搭车到市里探监。

        陆母也在旁边小声啜泣：“城娃，是不是被人陷害了？凶手是不是另有其人？你跟妈老汉说，我们不怎么样，也要还你清白。”

        长子既让他骄傲，又叫他痛恨，让他想把城兴交到他手里，又不甘心交到他手里。

        第86章

        以至于曲苗苗不过说了句“丛琦没有你真是幸福得让人痛恨，她活着就是对我的挑衅，早知你是这种人，上辈子我就不撞死她了，让你俩纠缠痛苦去。”

        “儿啊，你怎么那么糊涂啊？有什么事过不去非得闹到杀人？”

        当时他在想什么呢？

        如果她不死，长子就不会把自己当杀母仇人对待，自己也不会莫名其妙在睡梦中回到二十年前。

        曲苗苗，你才该死啊！

        在他的预想中，老婆是谁，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都阻挡不了拥有“预知能力”的他成功。

        但面对父母的伤心和绝望，他感到久违的羞愧。

        他那么聪明，难不是随了自己，全随了他妈？他妈可没太多文化。

        何况，儿子还在短短几年就成了大老板，在榕城安家落娶妻生子，附近街坊羡慕坏了。

        因为后悔就意味着承认自己的掌控力并不如想象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