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江月白只好温声安，“今夜不走，以后也不走。”

        他记起上一次江月白这样轻快的笑。

        载着江月白的一叶孤舟远远消失在云烟里。

        江月白被堵得难以呼，觉得下一刻就要窒息晕过去。他微微曲指，想要挣脱，却被对方更深入地十指相扣――每一点不算用力的反抗都成了一种主动的调|情。

        “你别再走了......”穆离渊俯枕在江月白的口，听到了不急不缓的心，闭上眼的时候，看到了水天氤氲一片。

        吻已经落了下来。

        这人赌气已经很难哄了，泪就更麻烦了。

        只得到过痛。

        是有弧度的，还有深浅。是深的，尾稍是浅的，像一笔细致而畅的墨色。

        像个吃到好东西的小孩子，急切热情过地啃咬。

        小圆长得很可爱。江月白其实一直很有想小圆脸的古怪冲动，还想拽一拽小圆的长睫。

        这的弧度深浅与上一完全不同。

        他那时很嫉妒“渊儿”，后来却觉得“渊儿”是个可怜鬼，本不值得嫉妒。

        有这么不见外的人吗？

        喝完了酒，依依惜别，他心痛得泪满面，江月白却一点都不伤心，反而笑得轻快，说：“相伴不在朝夕，而且我还有渊儿陪着我。”

        虽然他知这些承诺是在胡扯。

        江月白：“......”

        穆离渊解了他的外衫，却没再什么，只拉过一旁的薄衾将两人一起蒙了进来，而后乖巧地枕着他的手臂闭了眼：“你抱我睡。”

        江月白怀里躺了人，一时间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好以示清白地放在两侧。

        他们连挥一挥手的告别也没有。

        那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

        于是他又拽了一。

        长夜渐渐恢复寂静。

不动了。

        作祟者居然已经满脸清白无辜地枕着他手臂睡了。

        他不敢用力反抗，怕控制不好力度弄伤了对方，但对方吻了又去吻颈，吻了肩颈又要向下，而且似乎对他的和衣带系法很熟悉，不用低去看，只单手摸到一挑便解开了......

        他很想把这个人掀下床去，但怀里很快传来了平稳安睡的呼。

        他有些疼。

        “那我可以吻你吗。”怀里的人忽然抬起了，水痕未落的眼睛亮晶晶的。

        谁知对方倒率先了手腕，松开了他的手。

        毫无章法可言。

        可血成河的心里却觉得江月白很迷人。

        每一种都有每一种的韵味。

        他不敢笑了，也不知该说什么。

        长而密的眼睫，和小圆的很像。

        江月白不笑的时候很迷人，笑起来的时候更加迷人。

        他们在月下喝酒，江月白说那是他发明的紫藤酒。

        眼看事态就要失控，他终于在想要不要动手把这人反压在床上制服住，然后再结结实实捆起来――

        越是发疯，江月白的眼神就越是从容，甚至满意，把他的心都出了血。

        江月白并不觉得这句请求和他的上一句承诺之间有什么联系。

        他没回答，对方也没等他回答。

        玩了一会儿，睫掉了，床榻上太黑，找不到了。

        江月白平躺着缓了一会儿，低去看，只看到怀里人被乱的长发，还有随着平稳呼微颤的长睫。

        “师尊......”穆离渊几乎是祈求着说，“你别走......”

        他被吻得呼不畅，口还在急剧起伏。

        没一会儿忽然感到口凉凉的，了一大块。

        床幔微敞着，窗外的星光透进来一点。他将睫拿在眼前，两指搓着让它旋转。

        小圆不在，江月白伸手拽了一怀里人的睫。

        那些扭曲的痛恨在江月白眼中，不过是在看一个可怜人为爱发疯。

        江月白子一僵，被上人忽然的泪眼朦胧弄得有些无措。

        不知下一次会不会也是如此。

        不论是清冷浅淡的笑、温柔无奈的笑、还是轻快愉悦的笑......

        他得到过江月白轻快的笑，渊儿没有得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