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死吧...”她突然又笑了，尽她不知为什么要笑，她捧着他的脸愤恨地说着，“你再用这样的眼睛看我...我把你的眼睛也刺了――”

        “我其实已经杀死过你一次了...”她坐在他逐渐冷下去的旁，这样她也能垂着眸子看他了，这样他就会比她矮小了，“但是你为什么还活着？”

        他无法出回答。

        她摸着忠难的脸，把血抹过他的脸颊，印下她的手掌印，昭示着杀人凶手正是她本人一般。他快死了，但还没有死，眼睛还能盯着她看，还在眨眼，因果问他：“你什么时候能闭上你这双讨厌的眼睛？”

        他真听话，闭上了，但眼还动着，着财，着灾，一副将死未死，却又如此鲜活的模样。

        “不是我的错...”她瞪着那双眸子一遍一遍说，“是你要杀我的！是你先恨我的！是你非要抓着我的！不是我的错啊！”

        在感觉到他快死了，因果内心所有的害怕都随着平静的思绪一并吞没，就像昨天那个不再梦的夜晚，安详而宁静，仿佛不再有枷锁，不再噩梦，变得轻松，一切都变得如此明朗。

        “对了，这样就很好。”她平淡地撂下一句。

        她感觉视线像幼时和忠难一起看的晚间电视，有黑白雪花屏，有彩色的无信号屏，好不容易顺过气，抬便是他捂着脖子，鲜红的血从手掌里溢出来，她惊愕在原地，看向自己手中沾着血的刻刀，再对上他痛苦不堪的眸子，突然又嘶叫起来。

        他张开嘴，好像想说什么，但血从手指里溢了出来，一口血在她的混乱的脸上，布满红血丝的瞳孔浸进了他出的血，像是有飞虫进了眼睛，她尖叫一声把他推倒在地上，手捂着脸抹着，再睁眼已见满手的血，蓄意杀人的血，忠难的血。

        忠难将沾满了血的手颤抖地伸向她的脸，在发现自己的手比她的脸还要不堪后，又无力地垂了下来。

了手，跌在她旁。

        因果自己抹了把脸，把血在他的校服上。

        他捂着脖子想说话，但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血沾满了他的蓝白校服，再浸上校，因果惊恐地盯着已经形成一滩的地板上的血，昨天的记忆又涌上心，她的脚都是的，手里攥着刻刀发抖，一遍一遍重复着“不是我的错”。

        他居然点，他为什么点？他凭什么痛苦的眼睛里还要带着一丝怜悯啊？！

        她拨开他已经无力去掩着脖子的手，那创口血淋淋地映进她的眼睛，看来割得不浅，那应该放着不久就会死了。

        她手里还攥着那刻刀，四肢着地爬到他边，他还有口气，眼睛还睁着呢，努力地想看向她。

        “这次还把血弄得到都是...了我一脸。”

        “.....因果！”他看见因果倒在地上下意识跑过去蹲下要抱她，却被她大口气着摸索到刻刀，面还没抬起来就盲目地挥刀，她感觉到刀口划过了质的东西，一声闷哼，他猛地坐倒在地板上。

        她从没好好看过他的脸，总觉得他只是长得还算不错，摸上他的，鼻梁，眼窝，全染上她手上的血，像抹了层妆，眼动着，下一秒可能就要睁开了，于是她强行拨开他的眼，让他以从未有过的惊恐神色盯着自己。

        而后迎接他彻底的死亡。

        再看他倒在血泊里，额的绷带也散了开，出那骇人的窟窿，一并要她陷入一个加害者的圈套。

        “还活着？”因果满脸的血，披散着发，好像此刻恐惧都然无存，只留下凝视他的眼睛，一片空白的思绪。

        因果耷拉着脑袋，垂在自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