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睿在三楼沙发补觉，付知之坐到他对面，挡了光，他睁开眼，不耐烦地说：“走开。”

        八点半的统一建模语言课，束睿趴桌睡觉，兆婧坐在他旁边聊微信，聊到激动还跟旁边女生一起讨论。束睿睡得不好，上帽子起跟老师请假上厕所，提前下课了。

        她只知，死在李暮近手里的女孩过分美丽，而且名字好听，丁珂。

        李暮近没把车开到俱乐，半路下车，步行到门前，到车库旁的工室拎起一把猎枪，回，子弹上膛，瞄准那辆超跑的油箱，没有丝毫犹豫，砰一声――

        兆婧懂了，是嫌她说李暮近了，“新闻都出来了，我装没看见，明显就是知实情啊，所以我是在用入集的方式保守秘密。”

        也只能踢石子。

        “你真变态。”

        她气得踢石子。

        都知李暮近无恶不作，但如果能是他的例外，又都不拒绝。

        所以她能什么呢？

        “也就你，换暮哥永远没这么温和的词，最客气也是。”

        爆炸！

        突然传来录音――

        一阵哄笑。

        束睿听到一半就已经眉紧皱，睁眼看到付知之在播放视频，是之前遭到的监审视频。

        没人回应。

        束睿懒懒打个哈欠，返回室内补觉。

        是李暮近。

        当时视频出，李暮近被全国喊打喊杀，但也因为这段视频，让他从既定的杀人犯变成了屈打成招的受害者――

        语气凶恶，“什么很动听！”

        他们都看到了新闻，后续报说李暮近他爹表示不知情，并且保证对儿子严加教，绝不再出现在公众视野给人添堵。

        老师啧嘴，“你俩共用一个膀胱？”

        南区高尔夫球场今天不营业，私人球会上下五层音乐动感，十多个穿着清凉的年轻人扭着腰肢其乐。二楼无边泳池一男一女在爱，旁边休闲区男女各自聊天、喝酒，司空见惯。

        她跟束睿、李暮近从初中起就在一个学校，李暮近不干人事，经常被退学，开始他家还动用关系施压学校，后来次数多了，学校不烦，他爹也烦了，把他扔国外了。他也很争气，跟当地黑手组织游街抢劫、持枪伤人。

        “真帅啊，还得是自家球场，不然就这么造，得赔多少钱。”有人举杯打趣。

        她只是想用各种动静引起束睿的注意罢了。

        束睿跟李暮近关系好，陪他去了，那场意外就是在那段时间发生的。

        束睿懒得搭理，上车锁车门，没带上她，先一步离开。

        付知之一喝多就无所畏惧：“暮哥来不来还两说呢。”

        穿着三点式的女孩互相说起小话，脸上红晕如枫。

        束睿没理，又闭上眼。

        束睿一把夺过手机，删除，骂：“不想活了就找地方把自己埋了，在他的地盘放这东西，嫌命长吗？”

        “上什么？”李暮近很像在反问束睿为什么问出蠢问题。

        刚要睡着，李暮近上楼了。

        片刻，有人搭话：“跟他老子赌气，我们哪有能耐安到点上。”

        束睿脚步不停，一手抄兜，一手看手机，也不抬，“你住嘴。”

        拍桌，骂到嗓子破音，“李暮近我警告你！你涉嫌强和故意伤害他人两条死罪！别给我耍花样！”

        有女孩说：“男人啊，还得说挨了打。伤得越重越可怜越好看。”

        兆婧本来也是陪他上早八的，他一走，就也不待了，也说要上厕所。

        束睿还没走远，兆婧追上他，搡他胳膊一下：“干吗！”

        再有能耐的爹给李暮近这种坏种屁也不过来，就又弄回了国，圈进了国际学校。

        “要安一下吗？暮哥看起来气疯了。”有人开口。

        声音、语调时轻时重，近乎变态，“叫得，很动听。”

        “没看那脸上都挂彩了嘛，上午指定是一场恶斗，想都不用想。”

        “老师我真憋不住了！”兆婧一边说一边拿包捂着肚子，跑出教室。

        ……

        话音刚落，巨大声浪从天而降，所有人来到室外，站在玻璃围栏前，眼见超跑横穿半个球场，将昂贵草碾出四深长皱褶。

        视频后半段刑警没控制住情绪对他进行了暴力审讯。

        刚还沉浸在糜烂环境的人们笑容顿失，呆望着熊熊火焰，甚至不敢再看一眼打造此景观的李暮近。

        他索不睡了，坐起来，“事情要一直发酵下去，今年上学估计又没戏了。”

        兆婧站在路边骂大街：“束睿你懂不懂我的心！从初中到大学，你还要让我等多久啊！”最后一句变小声：“那个显卡，你到底还要不要……”

        大声呵斥，“我问你记不记得她！”

        一阵温青病态的笑声，“记得，她很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