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素手弄弦，试了好久方弹了一曲《破阵子》。

        眼见王怡宁一个跨出山门，高詹阔步过去，二人视线远远地便黏在一。

        长公主这是想彻底把他和镇国公拉到自己的阵营。

        长公主见国公爷不肯入毂，长长叹了一声气，沉默片刻问，“你说吧，什么计策。”

        “大晋用兵西楚，蒙兀蠢蠢动，信王趁此机会，暗中颇有些动作，殿下近来压力颇大吧。”

        长公主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对着这些并没有什么反应。

        偏殿并未点灯，屋子里黑漆漆的，长公主负手立在窗前，窗外浮华弄影，灯火婉约，一巍峨的影浅浅投在地上。

        国公爷立在窗外笑，“殿下想要我怎么？”

        国公爷绝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王家的立场，

        “王赫，书淮很快要二征西楚，他需要我的支持，而我也需要王家佐援，信王与书淮起了龃龉，一旦他登基，对王家没有好，你我何不联手，彻底断草除，只要五皇子登基，我保王家荣华富贵。”

        八月初十，朝中有传言，皇帝年事已高，不如早日退居太上皇，让信王登基，有年轻的君王坐镇，即可抵御外侮，亦可安臣民之心。

，就盼着早些给业哥儿娶个媳妇，诞下曾孙，在您膝下承欢。”

        少顷，曲调越来越快，颇有破釜沉舟之势，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幽幽的轻叹。

        “好多了，老寒也不如过去发作频繁。”

        高詹每日准时准点在山门接王怡宁，自太子出事，他从虎贲卫副指挥使调任羽林卫副指挥使，平日在奉天殿戍卫，奉天殿有六拨侍卫轮换，高詹反而比过去在太子跟前当差要清闲许多。

        长公主指尖一颤，缓缓收了音。

        皇帝被这个消息气得吐了一大口血，一敕书夺了信王的兵权，吩咐高国公与镇国公替代信王驻守萧关与榆林两。

        “你整日这般清闲，小心皇帝舅舅扣

        谢云初将堆积数日的庶务理完毕，这一日也早早跟着王怡宁等人出了山门。

        孩子们已放学，山门前的地坪上停着几位少夫人的车。

        王书淮悉数应下，出了奉天殿，霞光万丈，广阔的丹樨被披上一层浩瀚的锦毯，脚下殿鳞次栉比，金碧辉煌，王书淮立在台樨上，望着此情此景，间激，若有铁铮铮。

        王怡宁这些年气色养得越发好，子本就嗔，瞧见高詹目光如隼热烈地投来，施施然瞪他一眼，

        长公主，“你带着人上书，驳斥立信王的提议，你与镇国公在朝中分量极重，陛下绝不会枉顾你们的意思。”

        这一夜，长公主忽然唤朝云替她取来年少时常弹的伯牙琴。

        长公主阖着眼开门见山，“昨日朝臣递了不少折子给陛下，请求立信王为太子，陛下念着强敌在侧，国赖长君，心中有些属意信王。”

        没有过多的技巧，从到尾曲调激昂充满征伐之气。

        “殿下想除信王，得先让陛下对信王失去信任，臣倒是有一计，可解殿下之忧。”

        不时他出了午门，上了王府的车，褪去一绯红官袍，换了一件月白的直裰，不紧不慢往第一女子书院奔去。

        国公爷这一招何尝不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皇帝这还不放心，念着朝中唯一能跟信王抗衡的大臣便是王书淮，立即召王书淮入，言谈间要他以兵尚书的份，约束信王，王书淮欣然应允。

        长公主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淡声，“那就好。”

        除了利用他制衡信王，皇帝还提到征西楚之议，看样子皇帝也看出自己时日不久，意在临死前立骇世之功，求青史留名。

        国公爷轻轻一笑。

        到最后反而问，“你父亲子可还好？”

        四太太对国公爷的事不大清楚，看向三太太，三太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