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次只有自己在场，没被谁杀过，结果有他在时竟然照样无话可讲。

        记得被冷汗濡也并未淡去的深切渴求，也曾经抹去他没有滴下的泪水。

        他是盛装鲜花的华贵皿，是被滴水穿透的岩土。

        「你相信我会愿意多活几十年吗？」

        明白那份稳固有一分是建立在未被打破的平静现况，所以不自觉地祈求裂痕不要继续碎裂。

        「...你是故意不反抗的？」

        没责备他也或许是因为接受他有自己的考量，不然就只会认为他让她平白无故地受苦了。

        那时喊着要撑下去，必须得撑下去，然后一撮燃起的火苗就忽然熄灭在了死亡的浪里。

        热的被窝包裹住纯粹的相互依赖，整个人都变得异常感。

        可她清楚这里不会有谁忍心嘲笑他自作自受，哪怕有些超出了彼此的掌握范围。

        第一次借出让她在恶梦后清醒的兔子是为了边的谁能安稳睡去。

        易碎的玻璃极端地象徵锋利与脆弱，可她对此感到了放心和安全。

        她似乎对此颇有怨念，就算没几句好听的遗言能说给他听，但至少跟她告别一下再动手吧。

        「那算偷袭吧，我要怎么提前猜到你会突然把我抱死在这里？」

        （......就差一点了。）

和溺水不同，上不也没有水分刺激眼球跟鼻腔黏的刺痛感。

        萌生的保护因此一发不可收拾，让她想照看着这个一刀刀划下伤口却至今尚未倒下的人。

        而提醒她，灰烬里还残存着生命力，有能轻易咬穿她肤的尖牙、温热得发的他在这，那样的人除他以外就没有谁了。

        「是那样没错...」

        因为曾经的悲痛再度涌上了岸。

        他同样在颤抖，比她还坐立难安。

        如此期盼的人有理由继续看着他吗？

        情感淡薄的话语飘过他的耳边。

        只是最后说不出口，依旧选了陪伴。

        「...你差点被我杀了也躲都不躲，我很难相信。」

        令她不免佩服他的坚强，静静看着他从侧脸透的忧伤。

        不觉得自己能胜出却主动参与赌局，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也绝对算不上多么明智的决定。

        当他因罪恶感、如预期中不想看见的结果或别的什么而颤抖时，她是想安抚他的。

        儘自弱小得只能试着去使用自认为有用的手段，脑海里遍佈莫须有的绝望的可能。

        而他则是迟来的心虚，但又想到没要真的对她下手，那她一定会抗拒这种难受的验。

        他看起来垂丧气却仍然连同她的重量也一起支撑住了。

        那天的担忧不完全是为了他，所以本来是想藉着暂时的离开，给彼此冷静的时间。

        当初她早就好心理准备，从恶梦醒来的他会对自己发脾气或心情鬱闷。

        看穿了被试探出的求生其实半真半假，那至少别为了她深固的虚假而破碎难补。

        她叹了口气，离开他松开的怀抱，背靠着后的柜子，平復心里乱糟糟的愁闷思绪。

        「算是吧。」

        活着，慢慢地走，走到尽的时候就不知不觉地走了几十年，他从来不懂得这样的方式。

        咙的嘶哑紧绷让人很难上开口说点什么。

        他用严谨的态度回应她无奈的淡然浅笑，难以接受她那半点把握都没有的某种坚定。

        「理...」

        也许是难过时不用找谁出气，又或者累得没动力去弄伤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