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君仍在哭。

        他见湛君终于消停了，就喊她吃东西。

        食物送到眼前，湛君仍是有骨气地不打算理会，可是食物异香扑鼻，先前从未嗅到过，新奇之外，勾的人食指大动。

        正是因为是事实，所以才叫人难过。

        湛君也意识到这一点，尖叫声缓缓停了，抓着缰绳朝元衍看过去，一脸新奇。

        “你刚刚不就是在骂我？”

        元衍给她留了一半的雉鸡，举到她眼前，“你可得相信我的手艺，再者说了，我是不伺候人的，你也算一个了。”

        湛君显然没有明白他何意，看着他伸出的手，面现疑惑之色。

        湛君受姜掩教导，礼仪学的很好，可这野味美味到她差点要去手指，怕丢脸面才生生克制住了，坐在那儿回味良久，意犹未尽。

        湛君顾影自怜好一会儿，不哭的时候，元衍饭都要吃完了。

        元衍抚摸着前额的鬃，笑着对湛君说：“好，对不对？”说罢，手掌按在鞍上，微微用力，便轻巧跃上，利落又漂亮。

        白仰颈长鸣，前蹄不安分地刨地，可除此之外再没有过多的动作，于是湛君安稳地坐在了背上。

        第8章

        “你别哭了，没本事没胆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不是有我吗？我肯定不丢下你，只要我在，你总没事的。”

        他烤了一只雉鸡，下水捉了鱼，甚至还烤了蕈，饱餐了一顿。

        湛君觉得后像是忽然出现了一堵墙，还有些未明气味，都使她局促。于是她开始无意识地扭动，企图驱散

        “去见一个朋友，我们要同他一上京。”元衍这般说着，将手递给湛君，示意她到跟前来。

        元衍本没把人哄住，他是无计可施了，心乱的很，于是干脆不，起离去，只留湛君在那儿哭。

        湛君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元衍以为她不哭了，松了一口气。

        元衍牵了过来，丢给她一块帕子，湛君了嘴和手指，又拿水漱口。

        他这般若无其事，便愈叫湛君觉得自己先前的事可笑，出于自己的自尊，她虽然腹饿，可也没有理会元衍，只装没听到。

        吓倒是真的有吓，但说到骂，元衍有些疑惑，“我有骂你？你这就是诬陷了，我可从不骂女人。”

“哎，你别哭了，莫要哭了。”

        元衍只要她不哭，别的都好讲，他喊她她不理，那他就带着东西直接过去。

        元衍已牵上了，闻言，“都叫你信了，我不骗你。”

        湛君带着哭腔，“可你骂我，还吓我。”

        元衍接过，“走，我们到亭阳去。”

        湛君又大哭起来。

        “你倒识货，西域香料，好东西。”元衍把枝子进她手里，“快吃，吃完要赶路，我还有约要赴。”

        “亭阳？到亭阳什么去？”

        “刚刚？”元衍回想，觉得自己也委屈，“那就是骂你了？我讲的难不是事实。”

        元衍在一旁看着，：“你还讲究，想来你家先生必有一番来历。”

        湛君不痕迹咽了咽口水，她不想的，但克制不住，她仍旧不想认输，不接只问，“你用的什么香料？”

        元衍并没有许多功夫同她耽误，不多费口，一把掐住湛君纤腰，在湛君的惊呼声中将她举上了背。

        湛君心里劝自己，“我是被这从没见过的西域香料折服，可不是向他低。”她接受了自己的劝说，理直气壮地接过枝子，又稍作克服，直接上了手去撕，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才入嘴，她整个人惊了，亮着眼睛对元衍说：“这个好好吃！”

        湛君正打理自己，没听见这话，故也没有答，只把水递还给元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