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在水下憋气的功夫果然了得，名不虚传。”其中一个人开口。

知吧？”海珠同样压低了声音，“他儿子给码上的守卫交代了，我只能在永宁码活动，不能出远门。”

        话里听着没有恶意，海珠笑了下，游到船边把网兜里的章鱼倒进桶里。今天下海的地方离岸边不远，她早有提防，估摸着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往上游。

        海珠自然是满口答应，她今天的目标是章鱼和鱿鱼，在浅海底就能捕捉。

        “你们有事吗？”她问。

        前方的沙底有几簇海藻还没长大先被黑白斑点的海螺发现了，螺肉附在海藻上，被人拽起来了还舍不得丢到嘴的东西。海珠慢条斯理地捡起十七个海螺，绑住网兜准备上浮。走之前发现老在啃海胆，她过去用铁耙撬几个放它嘴边，挑四个大的带走。

        也有不在官册的采珠人,  不为疍民就要向朝廷缴纳珠赋,  他们采集的珍珠会卖给商人。而珍珠商人是一个地方的地蛇，其背后往往有权贵傍。

        水下海浪涌动，两船交错而行，齐老三准备回去了，他叮嘱：“你自己小心点，别往深游，沉船的地方就别再去了，海底太深，下面估计都没光，有大鱼袭击你都难发现。”

        也不用找合适的位置，网兜绑好了，海珠就拿着铁耙下了船，老现在也不用人推，自己爬到船栽下去。

        珠女的祖上就是采珠为生,  到她爹那一代,  水下功夫失传了，所以子女没再靠采珠吃饭。海珠可以肯定珠女对这个行当的规矩是清楚的,  所以珠女当初在齐家湾提及要教她采珠,  她就起了防备心。

        这在海边并不是秘闻，不在官册的采珠人其实相当于权贵豢养的牟利工,  后代无能尚可,  若是泅水天分好，从生到死都沦为采珠的仆。跟海珠搭话的老汉就是珍珠商养在外面的眼线，发现善泅的人先利诱过去。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我们就是看个乐子。”

        她一走，闻到味的鱼虾朝老游去。

        珠女最初可能只是想两人合作采珠赚钱，但心思不纯，简单点是利用她,  日后若是发财了也可以借机谋害她。

        海底光线充足，珊瑚石的颜色也鲜艳许多，匍匐在海藻上的拇指鱼有红的黄的，一口口蚕食水的藻叶。驱赶海胆的黑鲷见海珠没有侵扰它的意图，它就大着胆子不躲不避，摆动鱼尾稳定住形，瞅着她在沙底翻找海贝。

        破水而出，跟探出船的四张脸对上，船上的男人笑盈盈地打量着她。

        海珠上浮时，在水下看到了三个乌色船底，她反手往脸上摸一把，脸颊瞬间接到冰凉的海水。

        一个海贝被章鱼霸占了壳，海珠眼疾手快地掰开贝壳，攥住图逃跑的小章鱼，贝壳扔了又被她捡起来，巴掌的壳正好可以当盛食的碟子。

        第51章  海上围堵

        那她就不了，拿着网兜在海里涮涮，绑在腰上又潜了下去。

        一人一往海底潜，待看不见影了，远有两艘小船朝这边飘过来。

        海珠搬出韩霁，见老汉眉垂下来了，她翻个白眼，人怕出名猪怕壮，她就知名声在外会被鬼惦记。

        水涌上礁石，痕极快的被蒸发殆尽,  朗朗晴空下,  有阴影的地方还藏有污垢。

        船离了码,  海珠回往岸上看，停船的地方不见那个招揽她的老汉。

        一只海鸟敛翅扎进海里,  水花飞溅声让海珠回了神，远一艘渔船正在拉网,  黑色的渔网里有青白色的鱼。她调□□帆划过去，靠近了说：“这一网收获不小啊。”

        “下面估计是有鱼群路过。”齐老三高兴地合不拢嘴，一网捞起一桶鱼，他来不及再撒网，蹲在桶边用银针扎破鱼鳔，一条条扔进水仓里。

        原主从小在村里长大，从历经风霜的老人口中听过不少传闻和往事，海珠也从记忆里得知朝廷对采珠有严格的控，登记在册的采珠人叫疍民,  疍民采集的珍珠都是卖给官府。

        海面还飘着三艘船，海珠如法炮制，戳破光罩后狼狈地钻出水面，见其中一个人拿着计时的沙漏，她翻个白眼，“你们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