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陛下给侯爷的。”

        上朝时，秦瑨望着龙椅上那抹朱红的影，一颗心咚咚的厉害，愈演愈烈。

        自打姬瑶偷跑到衙门弄那一出好戏后，秦瑨回府就开始病了。

        秦瑨恍然，敛正神色看向姬瑶，朗声：“臣无甚异议。”

        这秦瑨到底怎么回事？

        工刘士郎，上奏了什么？

        姬瑶回过神来，将牡丹花簪重新放进妆匣里，心下已有了主意。

        安国公立时读懂他的意图，嘴子不动，用气声提醒：“淮南筑坝……”

        趁同僚不备，他自袖襴拿出笺条，悄悄在前打开，垂目一睇，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字——

        秦瑨充耳不闻，忍了又忍，终是没能耐住心汹涌澎湃的窥知。

        路上他昏昏沉沉，锋锐的面庞显出隐隐疲态。

        徐德海环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眼睛，这才掏出笺条，双手呈给秦瑨。

送给她的，那时她很久没有打扮过，看到这支花簪竟还有过一瞬的惊艳。

        这里面，该不会是骂人的诗吧？

        如今看来，它平平无奇，甚至工有些糙，完全不上她这样金尊玉贵的人物。

        她当时还给秦瑨了一支舞，现在想想，好像有些亏了……

        秦瑨还未来及细思，旁边的安国公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姬瑶抽乏术，没有再来搓磨他，他的症状慢慢倒是好了一些。

        姬瑶神神秘秘，嘱咐：“上朝的时候想办法把它交给宣平侯，别让旁人看到。”

        徐德海不解：“这是……”

        酉时，朝暮桥。

        不对，现在他们君臣关系和睦许多，应该另有他用……

        穿完毕后，姬瑶走到案前，拿出一张洒金笺条，执笔写下几个字，将其折起来交给徐德海。

        秦瑨倏尔抬，怔怔看向姬瑶，素来锐利的眼眸竟掠过一丝清澈的愚蠢。

        最近上朝，经常开小差……

        宣政殿内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瑨上。

        “大监有何事？”

        外面更鼓响起，夜凉如水。

        “是……”

        袖襴中的纸条明明轻如鸿，他竟觉得重如千金，和始作俑者一样，勾着他，诱着他……

        往日徐德海经常替陛下给宣平侯送东西，不过都是些闹人的小玩意儿，故意气宣平侯的，送笺条还是第一次。

        “宣平侯，朕问你话呢，刘侍郎的上奏你有异议吗？”

        徐德海迅速迎上前，截住了秦瑨的去路，躬：“侯爷万安，还请随老移步。”

        “哦。”

        白天他无甚异常，到了夜里却入睡困难，还总秽梦，对象无一例外，皆是当今的女皇陛下。

        秦瑨官袍加，闻言后脱离队伍，随徐德海走到御桥外的一清净之地。

        正巧临近年关，朝庭上上下下都忙的一团乱。

        “陛下给的？”秦瑨眸中掠过一抹讶色。

        翌日，姬瑶照时起床，睁着睡意迷蒙的双眼坐在妆台前，任由人替她梳妆。

        他完全没听到……

        饶是满心好奇，徐德海可不敢打开笺条偷看，把圣驾送到宣政殿后，不停蹄的赶往丹凤门。

        他清醒的看着自己沦陷，还不认命，趁休沐之时跑到城外普济寺求了个祛邪驱魔的平安符，藏在金鱼袋里随携带，晚上就压在枕下面。

        然而今日徐德海的出现，又打乱了他的节奏……

        刚行至御桥，百官已自掖门整齐而入。

        姬瑶沉沉应了一声，黛眉不禁拢成小山。

        在朝堂上，他一直秉承着沉稳内敛的事方式，事到如今却如同纸上谈兵，完全不作数了。

        他回过神来，侧目望去，安国公不动声色的向他使了个眼色。

        秦瑨只觉耳热起来，微微侧，看向安国公。

        晨曦之下，秦瑨半边容颜隐在御桥投下的阴影里，神色看不真切。

        他滞了几息，接过笺条收进袖襴，阔步赶往宣政殿。

        与此同时，姬瑶的声音自御台上传来。

        上就到千秋节了，这个亏，她总得想办法找补回来……

        徐德海点点，“侯爷快接过去呀，千万别让旁人看到。”

        宣政殿富丽堂皇，徘徊着官员郎郎的启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