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边是震惊。

        “少来吧,你有什么能瞒得住我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那个困住我的料峭春。】

        沈知言也没有半点要掩饰的意思,低低应了一声。

在有些服气。

        所以当她打开行李箱，发现自己的参考资料完完整整的被收拾整齐，放在行李箱一角的时候还是愣怔了一会儿。

        她也没空去想沈知言他到底是一开始就发现了，还是帮她收拾行李的时候才发现的。

        白郁声也不顾自己这会儿脑袋还昏沉着，急忙蹲在地上，把画集给捡了起来。

        “你好端端的,拿沈老爷子的画什么？要单单说临图,你也不比老爷子差。”

        白郁声这场病来势汹汹，好在走得也迅速。

        小字的位置极其刁钻，基本隐没在线装的出血线背后，如果不是刚刚这么一摔，摔松了书脊上的线绳，估计永远都见不了光。

        她在心里咆哮了几声，将所有的参考资料一脑地丢尽书房边角上的抽屉里。

        那午睡之前她那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在他眼中岂不是色向胆边生吗？

        白郁声用手小心翼翼了内页沾了灰的夹角，却骤然发现了一极其隐蔽的一行小字。

        不哪一种，她都觉得无比尴尬。

        “啪嗒――”

        没想到沈知言还能这么细心，连书架上面的东西都能给她翻出来。

        云易白轻嘁了一声。

        只是整个人还有点恍惚。

        时间还早，白朔行估计还在忙他公司的事情，没那么早回来，左右闲着没事干，她干脆坐在桌游垫上开始收拾起了沈知言给她送回来的行李。

        他那手无缚鸡之力故人之女居然还是他的狂热粉，着帮忙养猫的名义故意接近他……

        呵呵，妈的恋爱脑。

        “没什么，这不是再过不久就是沈老爷子大寿了么，他舍不得花钱，我这个孙子的总得意思意思。”

        她依稀记得当初自己为了不让沈知言发现自己的真实目的，而把带去的那几本与他相关的画集与杂志胡乱在了自己那间屋子的书架上，现在就连她自己对着那面书架找估计也得废上好一会儿的时间。

        “老爷子的笔法深厚，结构缜密，适合行不怎么深，还没有形成自己固定画风的人学习。”

        云易白：……

        是那本她一直很喜欢的庭芜绿脊线状画集。

        万幸的是内页采用了特殊工艺的纸张，并没有折坏的地方，画作复刻页也没有磨损。

        所以自己现在在沈知言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另一方面是……

        “去北城的时候趁老爷子不在家,偷偷顺了一副他刚临好的《溪山无尽图》，这会儿估计还在气上呢，打算带万壑松烟回去赎罪。”

        沈知言淡然地瞟了过来,继而拖着调子，慢悠悠地吐出一串字。

        云易白完全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档事儿,他在沙发上盘起双,一副坐在村口大樟树下闲扯的七大姑八大姨样，脸上写满了好奇。

        画集正面朝上，敞开了摔在地上。

        只是……

        白郁声沉默着将参考资料搬回自己的书房，耳尖微微泛了红。

        她缓了缓，这才注意到刚刚放参考资料的时候没有收拾整齐，一本选画集从抽屉上掉了下来。

        “所以？”

        “所以我给她拿去练手了。”

        “你还没告诉我呢，这次怎么想起来去收画了？放在以前你那是看都不看一眼。”

        ――

        也不知是沈知言带来的药效果太好，还是自抵抗力太过于强大的，闷着睡了一下午，汗出得差不多了，烧也退得差不多了。

        试问这样和她在他面前当场脱子有什么区别？

        白郁声猝然回神，她只觉得一阵眩晕，似乎刚退下去的烧又严重了些许，脸颊像是有烈火烧灼，发麻。

        好！尼！玛！尴！尬！

        她皱了皱鼻子，确定浮在自己，撑起子，去浴室简单洗了一番，勉强把那粘腻的感觉给了个干净。

        白郁声小心翼翼地着画集的两角，将内页微微拉开，看清楚了藏在里面的字迹内容。

        早知这哥开窍起来是这个样子，他当初怎么也不会在外界乱他的什么禁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