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伸出手，轻轻按在花伏鸠的前。

        这么多年，花伏鸠就是靠着自己的这群蛇逐渐成为魔教实际的掌权人，在整个江湖中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

        花伏鸠想要质问江离，但无论他怎么努力，勉强挤出咙的都只有几声干哑虚弱的呜咽。

        自然，他们也不可能背叛花伏鸠。

从江离的口中传了出来。语气，声线，乃至那带着强烈恶意的扭曲笑容，都与他自己完全一致。

        你想让我变成谁？

        因为在很久以前，花伏鸠就已经下令挖掉了他们的眼睛。

        江离变成了花伏鸠，而花伏鸠也完完全全，变成了江离的模样。

        一边说着，江离一边俯下来，将另外那张面盖在了花伏鸠的脸上。

        “怎么就害怕成这样了？真是的，你这样我看着可是会心疼的。”

        他并非蠢货，在江离调换两人面容的同时，他已然猜到了江离想要什么。

        平心而论，这张面比花伏鸠之前使用过的任何一张人面都要舒服――它简直有些舒服过了，落在花伏鸠脸上时候，就好像化了一般彻底没入了他的肤。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花伏鸠顿时睚眦目裂。

        甚至就连那看似溺的调笑里蕴的刻骨恶意，也与本尊完全一致。

        可这一刻，当他覆着江离的面容，虚弱无力地倒在“自己”的脚时，他才发现这一点都不有趣。

        也就在他说话的同一时刻，花伏鸠终于借着杀鱼刀雪亮的刀，看清楚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救我――】

        江离温柔地冲着花伏鸠说。

        那些人都是他心训练供他驱使的蛇。这些蛇每一个人都武功高强，百毒不侵，而且，因为早已被彻底洗脑毁掉心智，他们完全就像是物一般，毫无畏死之心。

        可现在，江离竟然就是在这样一群蛇的包围下，完成了两人份的调转。

        一边想着，花伏鸠一边带着杀意狠狠瞪向地周围手持蜡烛的诸多人影。

        花伏鸠拼命挣扎，被封堵在哑中的哀嚎也比之前响亮了几分。

        而那张脸的主人，此时正盯着花伏鸠的脸，亲切地蹲在他的侧。

        短短一瞬间，两人的脸被互换了。

        “嘘――”

        那同样是一张无比熟悉，甚至可以说无比喜爱的脸……

        【该死的，救我，救救我――】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惊骇，恐惧，还有不敢置信。

        实在是太荒谬了，荒谬得就像是一个噩梦。

        ……

        在过去那么多年里，花伏鸠最喜欢的就是用这样的腔调同江离说话，他知，江离会佯装镇定，假装自己什么都不在乎，而那双死寂如冰封古井般的眼睛里，却会在那一瞬间闪过恐惧到极点的微光。

        江离忽然间又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迟钝如物一般的蛇们，自然也无从察觉地中发生的这一切。

        他们什么也看不见，而且因为长期洗脑，失去了自我意志。

        “嗬……嗬嗬……”

        花伏鸠最大的依仗，那些忠诚的蛇却压没有任何动作。

        然而，在上这章面后，强烈的恐惧却也宛若冰水一般汩汩涌出吗，没过花伏鸠无法动弹的。

        随后他仿佛听懂了花伏鸠不成调的询问，他抽出了花伏鸠口的刀，慢慢用花伏鸠的衣摆将刀一点点拭干净，这才像是很好心似的将刀举到了花伏鸠的面前。

        花伏鸠一直觉得，那样的江离很有趣。

        “来，看看，你满意吗？”

        “哎呀呀这东西质量好的嘛。”

        那正是江离自己的脸。

        花伏鸠简直不敢相信江离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偷梁换，桃代李僵――

        【快点来救我啊这群贱种――】

        “嗬――啊啊――啊――”

        花伏鸠的瞳孔中渐渐染上了血丝。

        啊，也对。

        从江离口中说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跟真正的花伏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