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竟然天真地以为这样紧靠着克隆的外貌，就能让那团肉替自己？

        楼平章咬着牙对侧的青年说。

        “停下。”

        江离来到了营养槽一旁的作台上，稍微作一番后，克隆就像是自动贩卖机里的饮料一样，瞬间从容内落下来。

        机械手臂将克隆钳出取物口，苍白的男人不住轻颤，人造羊水从克隆的口鼻不断涌出，那躯生理地咳嗽起来。

        虽然在基因层面克隆确实跟本一样，但只要利用权限申请芯片查，克隆和自然本的区别就一目了然。

        江离转过了，往楼平章的方向瞥了一眼。

        “你要干什么？”他咙里挤出了一句糊不清的质问，“……你是怎么打开这里的？”

        楼平章死死瞪着江离，他着气，强行按下所有情绪哑声说。

像死了一样毫无动静。

        “啊，我准备激活你的克隆，好让他代替你跟我一同生活。”他甚至还耐心且和气地同楼平章解释了一番，“你别担心，我不会杀了你，毕竟你好歹a级公民，份绑定的东西太多用的还全都是基因密码，所以还是会需要你定期为克隆提供一些血啊发什么的规避检查。”

        男人的话音忽然顿住了。

        每一个克隆在制造时都会在脑内植入芯片，以区别克隆与本。

        他无比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团蜷缩在实验台上的“肉”，在江离的轻下慢慢睁开眼睛。

        因为江离的语气实在是太过于坦然且平静，有那么一刻，楼平章甚至都以为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荒诞且过火的玩笑。

        更不要说，楼平章的克隆是一最为标准的合格备，它经历了重重检查，可以肯定的是它从来都没有产生过任何自我意识――而这种备就算是被激活了，也不过是一团官聚合物而已，他的大脑褶皱平得就像是布丁，永远也不会拥有智力也不会学会任何事情，他需要在人工设备的帮助下才能呼和进食，排……

        他甚至都没有因为楼平章此刻的清醒而感到一丝惊慌。

        楼平章想。

        “这并不……有趣……克隆是不可能代替本的……永远不可能……”

        从实验台上下来时，克隆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也许是基于克隆与本之间的隐秘而古怪的联系，几乎在克隆被强制激活的同时，餐车上的楼平章也晕晕乎乎地醒了过来。

        青年神色泰然自若，仿佛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这很正常。

        无论与江绮长得多相似，基因又是如何一模一样，可面前这个青年始终都只是赝品，一个可悲的克隆。也正因为是对外界一无所知，脑空空的克隆，所以才会生出这么可笑的念吧？

        江离作为克隆本就不知，某些历史遗留原因，中央主脑对克隆这一群的控实际上已经严苛到了恐怖的程度。

        “你现在收手还来及。”

        他盯着面前陌生的环境看了好一会儿，当克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映入眼帘之后，楼平章比预想的要快得多地清醒了过来。

        “我会向中央主脑提交书面解释，不会追究你袭击我――”

        男人的心底甚至对江离生出了一丝隐秘的怜悯。

        就像是刚刚开机的拟真机人，克隆楼平章动作缓慢，他稍显笨拙地从实验台上坐了起来，然后轻轻晃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大，脚踝……

        因为在中央主脑的感知中，楼家的生物实验室，现在就跟以往一样于低功率运行的尘封状态，本就没有人到来，自然也不会需要运行通风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