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狱后的周军整个人的状态尚算不错，虽说照比以往清瘦了不少，但眼睛里的神色也简单了不少。

        心底的预感也愈发强烈了。

        第283章  是谁

        周军想了想，说了句奇怪的话，“那天，我和她像是说了很多话，但仔细去想又想不起来的。”

        他干涩的，“她提到了戚苏苏，就那么冷不丁的，的确让我没想到。”

        而现在，他坐在车里，一手死死握着方向盘，一手紧紧攥着手机。

        裴陆记起那次。

        没有寒暄，也没有拐弯抹角，秦勋直接问了周军上次跟岑词见面的事。

        在给裴陆打电话之前，秦勋的确是犹豫了很久。

        秦勋听见了自己的呼声，重、低沉……他说，“裴陆，我需要跟周军见一面。”

        就像当时周军一直没反应，可岑词后来说了句话，使得周军表情突变。她说，她跟周军谎称闵薇薇醒了，所以周军才有了反应。

        “你仔细回忆一下。”秦勋说。

        像是去岑家一样，他明知不该去，也不该去看树上的福签，但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心底的那个声音不停地怂恿他：去探个究竟、去查个明白……

        秦勋能来见他，周军多少有点意外，虽说秦勋是救了他一命，可实际上他清楚得很，不过是想钓出白雅尘这条鱼。

        他不去想，却又控制不住心里的那子冲动。

        所以，另一个人跟他说――

        裴陆却是暗自倒一口气。

        秦勋的脸色渐渐暗沉，心也跟着沉落。

        他隐隐有种感觉，一旦这通电话打了，好像有些事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要携手走一辈子的人，难得糊涂跟真糊涂是两回事，你需要知她是个怎样的人，日后才有更适合的相办法……

        其实，裴陆也好奇秦勋这次的行为。

        周军垂眸。

        可是啊，白雅尘的话的确长了脚，不停地往他心里闯。

        在听说白雅尘也锒铛入狱后，周军就轻松了很多，他对裴陆说，那女人心狠，什么事都能出来。

        秦勋沉默了好一会儿，再问周军，“之后呢？她提到戚苏苏这个名字之后，你俩又聊了什么？”

        清寂寺老住持的话在脑子里一遍遍转，跟心里促的声音搅合在一起，像是两个独立的人，抒发不同意见。

        秦勋紧紧抿着，整个人都是绷紧状态。

        裴陆想了想，问周军，“当时岑词说了句话让你变了脸色，她跟你说什么了？”

        但他不知的是，他前脚走了，后脚岑将那些个礼盒拿进了屋子，轻轻一叹气――

        秦勋只觉倏然窒息。

        周军想了半天才啊了一声，又过了好半天，他说，“其实，那天的情况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没响几声，对方很快接了。

        或者，像个失心疯的。

        许久后叹气，“其实现在说起来也无所谓了，当时她提到了个名字。”

        这其实就是秦勋的初衷，在他决定放弃调查岑词在沈序失踪一事上的联系时，虽然他在之前心里就明白得很，她跟沈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许久，他还是跟心里的那个力量妥协了。

        至今裴陆都在质疑。

        这话不但叫裴陆一愣，还有秦勋，面惊讶。

        “在你来之前，小词早就到过我这儿，有些话该说的都说清楚了。所以小秦呐，你这次来，到底要找什么答案呢？有些事，答案真那么重要吗？”

        少了对利益追逐的复杂和勾心斗角。

        是这样吗？

        周军自杀未遂，裴陆对其行为产生质疑，因此求助了岑词。岑词当时着实帮了警方不少忙，但现在回再看，岑词也一定有她的目的。

乎是脚步踉跄的，跟个喝醉了酒的人。

        一人跟他说，秦勋，赶紧开车回公司，照常开会，照常应酬，照常忙工作，然后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像你承诺给岑词的那样，日子依旧过，该约会约会，该结婚结婚。

        裴陆和秦勋同时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