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走了，越才梗着脖子捂住脸，从牙里挤出句混不清的话，听得同桌一雾水。

        越还记得，那时候跟她走在一起的人要么是惊人的漂亮，要么就是惊人的优秀。

        詹影今在她们的初中本高中本甚至在是她们市，都是家长和老师嘴里、优秀毕业生宣传栏里的越级存在。

        直到她从同桌那里听说了一件事，对这件事她的反应起初是不屑。

        可是……她僵着脖子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詹影今，瞬间感觉咙也冻住了。

        “熟透腐烂的水果散发出最香甜的气味时，在一双饥饿的齿之间四散溃烂。”

        同桌到毕业都没弄明白，越通红着脸嘟囔的是：

        因为越一直自居为詹影今传奇故事的发行方和一切解释权所有人。

        “詹医生如果知我们有了这么大的进展肯定会欣的。我希望你回家的时候可用跟詹医生好好谈谈。”

        越至今还记得听完同桌的故事后自己红到耳朵却还结巴着替詹影今辩护的场景。

        “麻烦搞清楚，詹影今就算搞同恋，也会先找我这个对门邻居好不好。”

        她要是能有这种不顾一切的诚恳，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詹影今刚值完16小时的班，眼底微微发青，带着眼镜的样子有生人勿进的冷淡。

        “你们瞎说，造谣！詹影今就没去过钢琴室好吗？她拉的是大提琴，我这个对门邻居能不知？”

        “她最近提到你们很久以来几乎都不说话，这让她非常…沮丧。”

        “不用感到抱歉，你能敞开心扉已经是很了不起的进步了。”

        “不要向最亲近的人隐瞒，她们往往是最早发现问题的人。”

        自己有詹影今这样的对门一直是越还未成年的中学时代最值得炫耀的事。

        同桌听她搬出对门邻居的重量级份知她急了，就打哈哈让周围人都散了。

        越闭上眼睛，努力找回先前的感觉，她一边捕捉幻想的余温一边形竭力诉诸语言。

        “詹医生是我的同事，我希望能点什么让她开心的事，这对你的超幻症也有帮助。”

        越睁开眼睛，一时之间为自己的答案感到羞愧，“抱歉，我没办法用语言复述自己的感觉。”

        这种小消息竟然敢传到她这种权威大拿的耳朵里，真是大逆不。

        但是这个消息又足够鲜活猎奇，满足了听众最爱的跌落神坛情节。

        “好像一颗颤抖的星星在漆黑的宇宙里向内坍缩，然后爆炸出蝴蝶一样的橙紫星云；”

        越甚至把自己饿了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甚至詹影今毕业后去了M国医学院，越那时候才刚上初中她也足足嘘了六年，还有借此引一批爱听她虚构传奇人生的小跟班。

        越坐在副驾驶上时还记得这句话，和丹尼斯诚恳的绿眼睛。

        “遭遇强光，剧烈收缩到点后又扩散的黑色瞳孔；”

        因为詹影今算是把这两样都占足了。

        詹影今在越还是个小女孩时记忆里就一直是这副十足冷漠的样子。

        丹尼斯一边收拾资料一边习惯唠唠叨叨，最后又叫住走到门口的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