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十点五十九再推进来吗？谁来倒计时一下？”

        单一个字，跟接暗号似的。

        沉域指着那糕就问，“你们在鞋厂找来的？”

        偏这个时候，沉域还问她，“可？”

        沉域作为寿星，也遭了殃，游淮最早对他下了手，侧脸一片白，有了开端，其他人下手就都狠。

        陈眠没意识到自己春光乍现，没听清沉域说了些什么，还有些困惑地凑过去，送上自己的耳朵，问，“什么？”

        ――可以对我说生日快乐了陈眠。

        他看着手机，在倒计时即将走到最后的时候，对她说。

        还有一个小时才到二十号。

        倒也有点儿理。

        视线都像是被到，陈眠下意识低，看见自己刚才嫌热解开的纽扣下暴的春色。

        “等会儿，还他妈有一分钟呢。”

        想爱。

        有问有答的，乖的不得了。

        “好看？”

        陈眠一愣。

        最后陈眠看着沉域

        周围人听不明白，陈眠面上淡定，却红了耳朵，跟他说，“要是说不呢？”

        视线却笔直地往陈眠前看。

        “不是，唉――这么说我们就伤心了啊，连晚自习都没上，直接翘课去给你的生日糕啊沉哥哥。”

”

        “你许个屁你许了，这么敷衍，神仙都没听清吧？”

        那糕是他们亲自去的，一帮小伙子动手能力都差，看着辣眼睛，最后还是美术班的人下了课去补救了一下，好歹能看出个型，他们说是摩托车的形状，但怎么看都像个鞋子。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沉域，别他妈调情了，能看我们一眼吗？”

        “那也不行。”他笑，一副无赖样，“我成年了陈眠，懂成年的意义？”

        有人喊着切糕，但不知怎么的，切着切着就成了场乱战，那糕没吃两口，全被人用来把油当武往人脸上抹，女孩子尖叫说别弄发上不好洗，就有男生回说抹糕我还你好不好洗啊？

        “懂啊，你违法犯罪要坐牢了。”陈眠故意这么说。

        但仪式感却很足，都着让沉域许愿望。

        想接吻。

        “来来来，今天我们齐聚在这里，就是为了――”

        平时两个人再亲密的举动都有，但场合毕竟不同，他们鲜少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亲密。

        沉域没好气地了下她手指，恐吓般扯着人的手要往自己间去，陈眠僵着胳膊往后，一动才发现沉域本没怎么用力，就逗她玩儿。

        沉域边扯着人起来，边笑了声，“明知故问啊你？十一点五十九这时间我从没跟他们一起过过。”

        游淮了一声，问他，“许愿了？”

        屏幕上放到尾声的情歌被掐了，生日歌的调立蹦了出来，服务员推着糕车走了进来，糕上插着蜡烛，在门外就点好了的蜡烛摇曳着火光，游淮抢了话筒过来，另一个不知在谁那儿。

        这两个念冒进脑子里的时候沉域觉得自己多半是虫上脑了，手遮住眼睛，有些自暴自弃地往后靠，另只手拿了丢在旁边的外套盖在上，这动作惹得陈眠跟着看了过来，随机就明白了沉域的意思。

        陈眠低下，听见沉域笑着骂了句别。

        游淮说不出话了，又故意找茬，看着沉域牵着人的手，笑，“许个愿都牵手，这么黏人啊沉域？”

        沉域没松开握着陈眠的手，敷衍地闭了下眼，然后就灭了蜡烛。

        在大家嘴里的倒计时喊到一的时候，站在点歌台那儿的人立摁了播放键，生日快乐歌欢快的曲调蹦了出来，充斥着整个包间，话筒都不知在谁手里，变着调儿地唱着生日快乐歌。

        “等会儿啊，还有十秒，沉域沉域你快过来！”

        陈眠问沉域，“怎么不是在十一点五十九分再倒计时？”

        手背是的，被握着的温度灼人。

        房门被拉开。

        这时候，屋里的灯光忽然都暗了下去。

        “还可以。”

        想起去年和前年的这个时候，她在房间里开着灯写着作业，手机一阵阵的响，接通了就是沉域在她下楼，也没说什么事儿，只是让她下来，她那时候觉得沉域很烦，穿着拖鞋下楼才知原来是沉域生日。

        十六岁和十七岁的沉域都把自己生日前的十一点五十九分留给了她。

        记忆这时候才像是被开了阀门的闸。

        沉域吊儿郎当的，“许了。”

        人还在笑，“这种，算违法犯罪吗？”

        沉域结动，嗓音低哑地说了句，“是吗。”

        两人挨得近，房间里歌声、说笑声哄闹一片，她凑过来跟他说话时，脖颈雪白，解了一颗纽扣的领口里粉色内衣边若隐若现，沟壑也撩人。

        “生日愿望是许给神仙听的？那还不如直接去寺庙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