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域松开她的手腕，又跟怕她跑了似的，反锁了房门。

        灯光是摇曳的蜡烛。

        ――“陈眠，生日快乐，欢迎来到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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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从文三班回去的时候，在门外旁观的几个朋友都说绝了沈哥，从今天开始他就是绥中第一情种，还语气夸张地说这他妈谁招架得住。

        脚步声是落在地面的秒针，把本想说出口的‘我不想过生日、这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以及，没有必要。’全都给收进了时间的隙。

        “沈域。”陈眠喊出他名字，轻声叹了口气，把话问了出口，“你是要给我过生日吗？”

        可沈域是个笨。

        这真的是正常的吗？

        如果沈域再聪明一点，本不用费心准备连她自己都不在意的生日，转账或是现金都能代替一句生日快乐。

万一破音呢？

        沈域顿时就笑了，他伸手关了客厅的灯，光线黑下来的刹那，恢复了往常散漫的语气，跟她说，“陈眠，没人告诉过你，这种时候就该装作不懂么？”

        一切行为要自己负责的年龄。

        后来无数次，陈眠想起这个夜晚，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沈域对她说的生日快乐，也不是他弹琴的样子，而是他笑着望向她的眼睛。

        又在十二点将至的时刻，走到她面前，把所有光线都挡在后，看着她的眼睛。

        对她说。

        “这里就我跟你，而我只是想给你过个生日，所以，你能合点儿？”

        陈眠全都记得。

        房间色的灯光全落在他上，而他压着陈眠，让人贴着墙面，逃无可逃，才有些无奈的语气，对她说，“陈眠，我十八岁生日怎么过的还记得么？”

        如果沈域再理智一点，就该什么都不，和她一样，把今天当作往常一样，让时间安静走掉。

        在这个瞬间，听见无数蝴蝶在里不停翻飞的声音。

        被点破的惊喜像是揭开黑幕的倒计时钟表。

        他偏要这么笨拙，却还以为自己酷得要命，一边弹琴一边看向她，生日歌唱完又换了首不知在哪儿找来的冷门英文歌。

        对无数人来说重要到不能再重要的年龄。

        陈眠看向他，看见沉默了一整晚的男生不知何时解了纽扣，食指着鼻梁，是有些紧张的下意识反应，对她说，“别着急进去啊，你等等。”

        沈域的呼就落在她耳畔，过于近的距离让腔的震动都能轻易感知。

        或许别人的十八岁生日就跟沈域的一样，有很多很多朋友说生日快乐，在热闹的空间着蜡烛被唱着生日快乐歌。

        她不像是听见他的声音，而是感受到他的声音，对她说。

        最最最烦人的是，怎么就他一个人这么紧张。

        以及凌晨到来的时刻，在浴室纠缠的无数片段。

        安静的房间钢琴声响起。

        坐在那里的人唱着生日快乐歌。

        沈域唱的歌：Window      /      Galdive

        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怯懦和躲避。

        十八岁。

        沈域盯着她，“不急这一会儿。”

        房门被推开的咯吱声是打碎冬日碎冰的初春，灯光打开的刹那，陈眠看见角落里放着的那架钢琴。

        陈眠松了紧攥的手，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对她说没必要，可是情感暂时占据上风，控制了对他点了，对他说好。

        陈眠间酸涩。

        这种各怀心思的沉默一路持续到进了盛世豪庭。

        哪怕给个眼神，说个你也是，沈域都觉得，嗯还行，自己发挥得还可以，可是陈眠没有。

        所有人反应都热烈，就陈眠特殊，跟被了情丝修了无情似的，是半点儿反应都没给。

        用歌词替代，对她说，祝你万事顺意，愿你被爱眷顾。

        仿佛她的到来是这个世界所出现的最好的事情。

        走向人生新阶段的年龄。

        陈眠移开视线，低看着自己的鞋面，“我还有很多题没看。”

        每一声，都在说着，陈眠，不重要的另一层意思就是，你喜欢，但你不想承认。

        盛大又隆重，无数人对他说着生日快乐，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他上。

        还是认真又专注的，只看向了她。

        如果沈域再浪漫一点，就该在电梯的那一刻，直接捂住她眼睛，用命令的语气让她什么都别说只跟着他走就行。

        房门被打开，陈眠放下书包，照旧要进自己的房间，却被沈域喊住名字，这种近乎诡异的气氛才被打破。

        可陈眠从没验过。

        黑暗中，陈眠的手腕被拉住，她想挣扎的动作在少年的轻叹中全都被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