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假象，我也要留住她，是谁是谁是谁……”

        ……

        那些绑缚在四肢的黑色雾气控制着他们，使他们像是提线木偶般日复一日扮演着曾经欺凌过张雁回的场面，在不断上演的暴力、冷漠、嘲讽的画面中，掩藏在内心深的戾气被勾起

        同桌李乔燕也不赞同，但两人的谈话被班里方正祥的狗小胖听到，威胁他俩：“就是你们俩帮张雁回说话的？要不我叫方哥过来一趟，亲自给你俩解释解释！”

        面前的人是死人，他没法控制自己的,  更没法控制自己的声带不发出声音，和张雁回对视的瞬间他险些昏厥。

        “……是谁说给她听的……”

        此后，学校沉静许久，没几日，育班那些跟随方正祥的男生们开始互相殴打辱骂，是最残酷的殴打方式，甚至有人血过多死亡。

        两人顿时噤声。

        那时候的王鹏痊愈回校，班里正铺天盖地地传着张雁回的信息。

        独属于恶灵的怨毒话语，裹挟着最阴暗的能量，那些早就在被黑气浸染中丧失理智的人当场发疯，还有许多昏倒过去，还有些捂住脑袋发出痛苦的呜咽。

        王鹏捂住脑袋倒在走廊里,  眼前模糊出现染血的影子，张雁回正从前方不远的教室走出来，肌肤不带半点血色,  苍白得宛若白漆涂抹的墙面,  两颗眼珠黑黝黝空可怕，色却艳夺目。

        ――就在恶灵得到记忆的瞬间，那层无形中的黑雾逐渐郁，被困在里面的人也回想起那日堪称地狱的场面。

        方正祥则被窗外的树杈挡住，有了缓冲，只是受了轻伤。

恨之入骨的面孔，在此刻的张雁回的面前，宛若没有丝毫存在感的背景板，他挥手推开他们。

        ……

        王鹏整个人颤抖起来。

        随着更多更多更多空旷教室展现在眼前，他唯有紧写有蒋春眠名字的纸条，借以弥补裂开巨口的腔，漂亮的眼睛渐渐地被夺掉光辉般，变得空阴冷。

        后来学校里发生越来越多类似的事情，学校里传起恶鬼要回来报仇的消息，刹那间，人心惶惶，直到在某一日，众人亲眼所见勤学楼外被红漆泼满。

        有人说张雁回的数学课代表也是和数学老师的不正当关系得到的,  说张雁回数学成绩优秀，是因为数学老师课后给他开小灶，至于报酬嘛……懂得都懂。

        久而久之，张雁回在班里成了透明人，就连数学老师都不知怎样，每日在课堂上大骂张雁回不知检点，给学校蒙羞，终于在某一日，浑带伤的张雁回接到学校勒令他退学的消息。

        第213章  恶灵9

        王鹏满雾水，前几日他正因把方正祥的事举报给老师，遭到方正祥的毒打，如今痊愈回校,  他虽然不敢再多闲事,  但是骤然听到爆炸的消息,  难以接受。

        更疯狂的是――

        张雁回当场亡。

        有说他母亲是女支女的，有说张雁回也是干这一行的，否则他哪里来的钱给母亲治病、哪里来的钱支撑日常生活和学费，大家传的是,  还有张雁回半，的照片为证据。

        此后遇见的张雁回越发沉默，就连想要上前和他搭话的勇气都没有，那些谣言就算有不相信的，也不敢违抗方正祥的命令，在普通学生的眼中，方正祥的威慑力堪比最可怕的存在，没有人愿意为了不相干的同学搭上自己的生命健康。

        凑近看，才发现不是红漆，而是炙热的鲜血。

        “啊！啊……鬼、鬼啊！！！！”

        他们都知，是他回来报仇了。

        “这是真的吗？前面的那些还勉强有可信度,  可是后面的这些……张雁回在来四班前学习成绩就很好啊……还有啊，他就不能是正经兼职赚钱吗,  非得给人按上那种恶臭的名……”

        迈着诡异步伐敞开一间又一间空旷的教室。

        时间倒回三个月前,  寒假前夕。

        沉默已久的他突然爆发，和方正祥大打出手，扯住他的领子由窗口坠落。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