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不抽烟。”

        方嘉嘉尴尬地别过，手里没了那支烟，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

        她的双手环在自己的腰间，向峻宇听清了她那句轻得稍不注意就能被风声和水声吞没的悄悄话。

        凡事都讲究个规章秩序的向峻宇内心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挣扎，心有余悸地凝视着她。

        “村里那两个超市找不到一模一样的。”

        “你别看他，他看不见你。”

        向峻宇还没想明白她的反应，右手的两个保温桶就被方嘉嘉拽走了，她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的右手。

        方嘉嘉把烟丢入石拱桥下的垃圾桶之后又折回来坐下。

        “喂！那边是谁啊？”

        “是这种喜欢。”

        向峻宇如释重负地轻呼一口气，不自觉地按了按还在突突的太阳。就刚刚那些话的思考时间里，他觉得自己脑子都有些过速运转了。

他也说不出个什么的所以然，心里那块巨石并没有落下。

        第51章  .黑夜里拥抱，太阳下奔跑

        他伸手去牵她，手掌上纱布的砺感让方嘉嘉的手倏地躲开。

        有时候就是一个爱意充盈的瞬间，让人下定了决心想要纵一跃，投入到另一个人的生活和生命里。

        “是哪种喜欢？”

        向峻宇恍然，微微点，“现在呢？”

        手里的两个保温桶磕碰出轻微的声响，他用那只还缠着绷带的手紧紧拥住她，那些在起伏心里动的千言万语似乎都不足以陈述他此刻的心境。

        他们的脚步声在河堤上轻轻地交叠。快要走到台阶，方嘉嘉忽然停下了脚步，陌生的冲动和那不知从哪儿来的巨大勇气推动着她，转抱住了他。

        见她拂了一下耳边落的长发，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宽边发箍递给她。

        “好。”

        她毫不犹豫地上，“哪里差不多？”

        “什么？”

        方嘉嘉听出来出声的那个人是村里那个嗜酒如命的九叔，一动不动地僵在向峻宇怀里，很怕被他认出来。

        那些隐秘的情思终于得到了温柔的回应。

        向峻宇感觉到怀里的人被这乍然而来的声响吓得一个激灵，轻轻地笑。

        站在桥上对着哗哗河水淅淅沥沥“放水”的酒鬼，醉醺醺地睁大眼睛，努力地辨认着河堤上的人影。

        向峻宇有些恍惚地侧看着她，之前还总觉得她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姑娘。

        他的嗓门里发出熏人的酒气和撕破静谧的野。

        “你吃完了吗？”

        “我说不想让别人知我们俩在试着谈恋爱，是因为那天在云溪农庄，李晓霞问我喜不喜欢你，我说你是哥哥，我对你不是那种喜欢。”

        “你那只手有伤。”

        “我们再试试，好不好？”

        “我们也赶紧走吧。”

        空气和他们旁的河，都在沉沉的黑夜里默默动。

        “走了。”

        “跟你那个差不多，应该是差不多。”

        “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只要是你，不结也行。”

        “你拿着它才肯说心里话。”

        吃一堑长一智，向峻宇不再追问。他收拾好那两个保温桶，“回去吧，这里风有点大。”

        光线太暗。方嘉嘉拿着那个看不太清颜色的发箍，感觉得到和自己那个差很多。

        方嘉嘉浑的肌肉都松弛下来，迅速地松开手。

        向峻宇内心煎熬地等着她的回答。

        空气短暂地静止。她好像弄清楚了向峻宇到底在意什么，很想借此打消他的顾虑。

        方嘉嘉按熄了指间将要燃尽的烟，眼角闪着泪光，脸上轻轻闪过不易察觉的笑容。

        又过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地问：“九叔走了吗？”

        即便多年以后，他也不会忘记此时过旁那片芦苇的那阵风，还有她发间令人安心的淡淡香气。

        方嘉嘉转看他，“她让我们就算恋爱了也别让她发现，说她受不了那个刺激。”

        方嘉嘉轻轻地笑了笑，“你就那么想结婚吗？八十岁了都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