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峻宇轻笑：“他污染落月河我还没说他，好意思让我巡逻。”

        “这几天？不是说明天回吗？”

        “我哪来的妹妹？你生过？”向峻宇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都这个点了，你早点睡。”

        方嘉嘉笑趴在床上，“向书记，你怎么能对人民群众的话阳奉阴违呢？”

        那是明确地感知到自己被爱的人才会有的，迷人的可爱与自信。

        他们正聊着，方嘉嘉见王秀荷打电话进来，疑惑地挠了挠额角，钻出被窝。

        “方嘉嘉，把你简历发我一份。”

        见向峻宇的电话打来，向宁故意伸耳朵凑去“听”。虽然知她是在逗自己，方嘉嘉还是难为情地用被子蒙住了。

        或许是在因为在小时候没有感受到太多的爱，她总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爱在等着她去发现。

        向峻宇转望着他，“你是想问什么  ？”

        “不怕，我跟她说了我们的事。”

        王秀荷凑近手机帮腔。

        但是他心里始终是抱着些弱弱的期待，想亲自问一嘴。

        “是吗？”向峻宇轻轻笑了笑，“你还跟谁说了？”

        “晓霞这几天没去村找你？”

        “有可能。我下午在路上碰到九叔了，他让我晚上去河堤上巡逻。说有人大半夜在那里搂搂抱抱，有伤风化。”

        对面说话的人并不是王秀荷，是向文楷。

        向峻宇停顿了几秒，“村里的时间过得太慢了。”

成了一簇耀眼的灯火，在列阵的街灯之间，灼灼动人。

        “睡了吗？”向峻宇听到听筒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你在向宁那儿？”

        “就对姐姐说了。”

        “我说的是最快明天，也可能是后天。”

        方嘉嘉躺在床上和向宁分享着自己和向峻宇相的细节和进度，向宁的笑容一直盛放在脸颊。

        方嘉嘉接通王秀荷的电话，“妈？”

        向宁发现她谈及向峻宇时，没有曾经聊及叶朗时的卑怯与落寞，满眼都放着光。

        “你跟嘉嘉不是他们说的那么回事吧？”

        “你工作是不是不够饱和？”

        向敬东表情困惑地目送儿子上了楼，没猜透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没，你别瞎惦记了。”

        “我说可以，晚上去。”

        父子之间，总是说不出太多掏心掏肺的话。

        “哦。你家里的钥匙放翠凤婶那儿了？”

        听到向文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刚刚还喜笑颜开的方嘉嘉，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冷灰的霾。

        方嘉嘉笑得按了按眼角，“让你去巡逻那不是请贼捉贼吗？”

        “嗯，我在被子里，姐姐睡在我旁边。”

        前些天偶尔听村里人掰扯自己儿子和方嘉嘉的闲话，他只当是那些碎嘴子乱嚼。

        “那你去了吗？”

        “也不是每个人民群众说的话都有理。”

        当一个人渴望走得更远时，最幸运的事，就是可以遇见同行的人。

        “村里那些人就是喜欢乱嚼。”向敬东观察着儿子的脸色，以为他想要否定，连忙摆了摆手，“你放心，我肯定是不信的哦。嘉嘉是你的妹妹。”

        妻子去世多年，他经历过很多个这样的时刻，有喜怒哀乐和待解疑惑却无说叨。

        “先不跟你说了啊，我妈打电话过来了。”

        她回答他的是平静的沉默，向文楷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

        “对，我让她这几天帮我顾一下施工的事。”

        第54章  .冷漠和厌恶，都会被奉还

        他在一楼的客厅里转悠着踱了几步，要不是李新贵和彭福翠两老睡了，他非得拉他们好好唠唠。

        “那你怎么跟他说的？”

        “嘉嘉，哥哥帮你推荐个市里的好单位怎么都比待在村里强。”

        “不可能真去。”

        向峻宇回到家，向敬东听到开门的动静下了床，披着件军绿色的大衣走出卧室。

        “为什么躲被子里？你怕她发现我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