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裕撑着手肘起来，疑惑地凑近了，“朕，床上活儿很好？”

        为探蔷薇颜色媚，赚来试折后庭花。

真的想与他时刻欢好。

        还是说，从开始就是秦见祀的阴谋诡计。

        “陛下。”

        “倒像是我能干出的事，”贺子裕枕着手肘，动了动角，“那你呢，大臣可不像是会中美人计的人啊。”

        秦见祀又往下探了探，“难受吗？”

        亡国后多年的颠沛离叫他只信他自己，不信任何人，可今夜秦见祀的眼中充斥着的忧伤与怒火，却让他真的忍不住有片刻的心与妥协。

        贺子裕皱起眉，“有些。”

        贺子裕一下不爽地眯起眼睛，不知为何心中十分不得劲，他又烦躁地翻过去，秦见祀随即缠了上来，将他再度拥紧。

        像这种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倒腾一夜又在事后温存的事，贺子裕该是不接受的，可是偏偏他自己又好像吃这套。

        “撒谎。”“陛下如佳肴，如上瘾之药，臣罢不能。”

        贺子裕见状就忍不住笑，秦见祀拍了拍他屁，低声耳语。“臣确实喜欢看陛下在臣下哭着乞求的样子，如春色覆雪，动人心弦。”

        “……”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贺子裕猜不到其中意思。

        “我与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贺子裕忍不住问，“之前又该是什么样？”

        “好，”秦见祀静静看着，“陛下若允了，臣明日就去寻旁人。”

        “……嗯？”

        许久后，他转过来，在朦胧床幔中静静看着秦见祀，如今他又清醒几分，已忍不住开始思考起来。

        于是贺子裕逐渐表现出对于秦见祀极大的让步，作为一个大方的君主应允这位臣子放肆的索求。

        手被抓住了，轻佻地吻了下手背。

        脊背被吻得微微发颤着。

        “心悦朕在床上的姿态？”贺子裕倒是实在难熬，低声着气从秦见祀上起来，锁链叮当，“朕都说不要了。”

        窗外，零落尘泥的枯叶，叫梅花汲取养分去，枝映出点点绚烂红梅。

        嗓音低沉沙哑着，在耳边低声耳语。那只手仍然是在他上连，贺子裕随着去了，后人好长时间都一言不发，只是渐往下去，吻着他的背胛好像蜻蜓点水，对待像是如珍如宝。

        如今贺子裕已不是那会儿还半傻着玩铃铛时的状态，他全然清醒后，一切就更显得要命起来。

        “等会儿就帮陛下清理。”

        他真的想不起来了，又该如何去相信这位折辱他的人。

        黑暗里，秦见祀掌心游离摩挲着，低低笑了。

        那么此前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们都曾在这张床上纠缠，耳鬓厮磨，秦见祀又为何将他qj在这里，让他压低帝王的脊骨，难在锁链上铭刻符文，真的能让他“病愈”吗？

        “秦见祀……”直到那日快天亮的时候，疲倦的他推了推下人脑袋，“不要了。”

        贺子裕想这样不行，为帝王，再怎么样也该是在上面的那个，于是屈辱着屈辱着，便成了这般境。

        之后几日，贺子裕为了达成目的自然是百般顺从，他要装作信任秦见祀的样子，又要暗自留下心眼，才能有逃出去的机会。

        指腹糙糙的，剐蹭得有些意，温热贴着又很舒服，贺子裕不知是这几日他习惯秦见祀如此对待了，还是早在很久之前，秦见祀就是在事后如此对他。

        秦见祀了他角的白痕，“臣自甘心入樊笼。”

        “不论陛下变成何等模样，记得或忘记微臣，”秦见祀最终给他腾出躺下的位置，又从后边抱着侧的他，摩挲着他的脸庞，“陛下都应知，臣实在心悦陛下。所以陛下不论要作何打算，最先都应该信任微臣。”

        “陛下待臣……起初并非真意，伏低小，讨好利用。”

        他觉得他真是疯了，起先还满是屈辱，到后来却又忍不住沉溺其中，竟不知是因为此间快活还是秦见祀的技艺当真炉火纯青，到后来愈发放肆的反成了他。

        “换别人好像也可以？”

        而他的顺从好像叫秦见祀连扫多日心中阴翳，有时候昏昏沉沉不知多少次了，连床榻上都弄得一塌糊涂，秦见祀仍是掐弄着他，一点也不嫌手脚上的镣铐碍事，索求无度。

        第64章  qj3

        按秦见祀所言，他不只是刘遏，还是贺子裕，是他失去了与秦见祀相的那段记忆，失去了在南武的这一年光景，才觉得自己只是刘遏。

        “臣实在心悦陛下。”

        秦见祀结一动，忽然想起开始时那个一看见他就忍不住发抖的小皇帝，屁颠颠拉着他入殿燃香的小鬼，在温泉池中说出任他轻薄的话，他笑了下，吐出声来。

        他要秦见祀逐步放低戒心，他信朝堂之上还会有支持他的大臣与忠直之人，只要他能从这牢笼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