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心中有个感觉，非得如此不可。”

        秦见祀的手自后伸来揽上他腰，下巴垫在肩窝。“陛下专程出，不会是想来用臣的浴池吧。”

        “好久不见。”

        掌心很温热，像是在安他，轻拍了后背。

        “坏事是，朕前世曾被人下了药，”贺子裕嗓音很轻，“一次是在床榻上，一次是在破庙的桌案上，都是被人压着从背后进去，看不见脸。”

        “朕向你坦白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你先听哪一件？”

        秦见祀冷哼一声，“景端公主也该回北秦了。”

        贺子裕脚步一顿。

        “臣直觉不够。”

        如果是在中办，这事自然该落到领着皇后虚职的景端手中，什么龙凤呈祥的，到时候秦见祀的脸要多黑有多黑，贺子裕便往前走，自然是笑着打哈哈，“中过惯了，也在王府过一次。”

        近来刘遏的记忆总是连篇在他脑海中浮现，解开镣铐之后神智是清醒了，将往事细细回忆一遍，他也觉着刘遏是刘遏，贺子裕是贺子裕，可是却还是忍不住，被这记忆所搅扰。

        “你都不知是什么事！”

        “灯笼得换成红色，窗上也得贴些窗花，嗯……再买十斤鞭炮来，托太傅题个对联。”

        “你打算怎么送他回去？”

        秦见祀出了果然的目光。“坏事。”

        “自然。”

        仔细算来他亏欠秦见祀实在太多，前前后后都是。不知怎得贺子裕又想起那个被刘遏拒绝了的上元节，转吩咐边人出去置办。

        “好。”

        “瞒了臣事情？”

        贺子裕这才踏进了王府大门内，解下了大氅。

        后者眉微挑。

        他抬起眼，对上秦见祀的目光，总觉得明明是同一张脸，不知为何秦见祀瞧着就是比周朗与楚江王更得他欢喜，贺子裕撑着手从车里了下来，挠了挠人手心。

        “并无。”

        周朗与秦见祀之间有太多共通点，比如都在床上如狼似虎，而秦见祀又是鬼王的转世历劫，贺子裕想他死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他却记不得了，他被束缚在奈何桥边浑噩的几百年，几百年后是楚江王将他放了出来。

        “这是朕对你的奖励。”贺子裕眨了眨眼，“还有……一点补偿。”

        秦见祀的目光一瞬凝固。

        买了鞭炮窗花回来的小厮不敢入内打扰，只得冬日外静静候着，屋里贺子裕勾着秦见祀的脖子，轻轻细密地吻着。

        “你特意提的？”

        “不是，”秦见祀眼中出一丝诧异，“先帝赐臣这座宅院后不久，臣让工匠挖的浴池。”

        王府还是像先前那副样子，外鞭炮噼啪爆竹喜庆的，好像与里也没有关系，依旧是死气沉沉，也是，贺子裕转念一想，这过年过节图的就是家里人在一热热闹闹，秦见祀边也无亲人，自然就不重视这些。

        ・

        “拿国师的事情文章，倒也师出有名……这事得放在年后吧。”贺子裕推开门，不知觉间来了那有密暗门的浴池。“你已有主意？”

        摸腰的手忽而往下移了三分。“这点补偿，恐怕不够。”

        王孝继被送到中由太医心安顿看护，度过余下的时间，而车停在了摄政王府前，贺子裕从车上下来，一双手映入眼帘。

        “不在中？”

        车里那一梦，悠远而连，仿佛一切不过是昨日。

        “也无。”

        “陛下这是要在臣府里办喜事，弄得这般热闹。”秦见祀不紧不慢地过来。“今年过年有朕陪你，自然该办起来。”

        屋子里，息声重了起来，贺子裕半眯起眼被动承受，抱他的手又缩紧几分。

        “他已经来找臣借过兵，”秦见祀摩挲手间扳指，“想要带兵攻打回北秦，倒也不是不行。”

        “还有一件好事……你不问吗？”

        “陛下今日是有什么不适？”

        关上的殿门里，逐渐传来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声音，以及是贺子裕小声的埋怨。

        掌心隔着衣物浅浅摩挲着腰，贺子裕望向那浴池。“这浴池，是什么时候修建的，前朝末的时候吗？”

在贺子裕记忆里应当是这样的。

        “陛下忘大，不是昨晚才见过臣？”秦见祀看了眼他，摸着手，“有手炉，怎么还这么冷。”

        “秦见祀……”

        那会儿他以为是楚江王心慈，看不过一众野鬼们在奈何桥边受此苦难，然而现在他却知了，楚江王心慈的或许只是他一人。

        贺子裕心中悸动着，转过来吻上秦见祀的下颔。

        “没事，”许久后，秦见祀沉默着出声，了他发丝，“都过去了，陛下不要再去回想，只需要记着臣现在给你的感觉。”

        “这车帘透风。”贺子裕往里走去，又回过看秦见祀，“朕今晚在你这用膳。”

        秦见祀在后深深看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