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

鼠。

        他扣动扳机了。

        很好，他排除了一个答案，不是生命的火焰，那是什么呢？这么灼热。

        明明没有溅到他的脸上，鼻尖却隐隐约约嗅到了血腥味，他想放下枪，伸手去摸，却被John锁住胳膊。

        “成为猎人。”

        他睁开了那只微眯的眼睛，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一切，手停止了颤抖。

        丛林里的规则在哪里都适用。

        是什么在燃烧呢?

        他听见她的声音，也在燃烧。

        “Do      you      like      it?”

        “yes!!”

        它失败了，力气越来越微弱，而花上鲜血还再缓慢的滴着。

        不，

        带着胡茬的下巴磨蹭着他的脸颊，很疼，也很，可John死死环住他，低沉而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击中了面前的女人。

        仿佛把他的心脏点燃。

        有什么开始翻涌，在心脏深。

        狩猎的刺激让他着迷，可是不久之后，他就离开了加拿大那片无垠猎场，重新回到了美国，斯塔克们的起点。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燃烧的情绪，在夜晚里孤独的散发着火焰温度，热烈又寂寞。

        鲜血溅在草丛中，树叶上，不知名的白花被染红，他远远的注视着，注视着血从叶子上慢慢垂落，最后落在地上。

        John糙的手握着他，扣动了扳机。

        在偷看。

        树木与城市交织，猎物与人类交错，这里是斯托克们的猎场，他也跟随着父亲，母亲，祖父，托起了枪，微眯起眼睛，用十字准星瞄准猎物。

        子弹从口腔里发。

        于是他举起了手枪。

        砰。

        那瞬间，他突然好奇。

        “而只要出现“肉骨”，就意味着一定会有猎物，而你，Arnold，我的孩子，斯塔克的骄傲，你需要用这把枪，”John拍了拍手中的枪，他跟随着John的动作，视线下移，转向手里的枪。

        砰。

        “无论人类表现的有多么文明，Arnold，你要记住，他们的灵魂始终有一半保持着原始的本能，在足够大的“肉骨”面前，他们也会像狗一样扑过去。”

        John曾在幼时握着他的手臂，帮他把枪扶好，摆正他的脑袋，将眼睛对准瞄准镜，他微眯着着另一只眼，视野里，鹿在林中不断奔跑，枪口也跟随着它不断移动。

        路过的飞虫的翅膀粘上了鲜血，它在挣扎，奋力扇动翅膀，用尽力气逃离这困境。

        他了，

        十字准星与它的颅同行，周围是一片死寂，耳边是沉重的呼声，John年纪已经很大了，但他依然帮他扶稳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