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犯规犯得太厉害，她看不下去，抬手捂住眼睛，觉得实在丢人。

        眼科和颌面外科之间经常有会诊或者手术合，来往比较密切。

        到了下半场，大家力已经消耗大半，跑步的速度明显慢下来。

        岑眠没有注意听她们的对话，视线不自觉地跟着程珩一的影移动。

        王主任说完陈甫舟，扭又去说程珩一，“你也是，干什么打那么狠，太高对膝盖不好。”好歹是他带过的学生，不知给骨科放放水。

        王主任满大汗淋漓，他扶着腰弓起背，气吁吁说：“太不公平了，口腔科怎么能把眼科找来支援啊，有没有人。”

        “那我们骨科不是输定了，谁打得过他啊。”吴轻叹气。

        “可能是口腔科谁有事来不了吧，眼科跟他们不是熟的。”

        打完球要买水了，才记起手机不在，隔着老远喊岑眠来付钱。

        谁不知眼科自从程珩一来了以后，年年都是冠军。

        王主任“哼”了一声，“眼耳鼻咽才算是五官科，你口腔科算是哪门子五官科，乱攀什么亲戚。”

        犯规还输成这样。

        程珩一伸手去摸运动的口袋，口袋里空，才想起来为了打球方便，他出来时没拿手机。

        吴轻看一眼98：23的分数，迅速移开了视线，没脸再看。

        程珩一纵跃起，手臂绷紧，白皙肌肤上的青色脉络清晰，腕一扣，篮球哐当砸进篮筐里。

        真不错。

        “哎呀，五官科不分家嘛。”陈甫舟笑嘻嘻说。

        虽然程珩一打球时，一向很凶，不留情面，但他的球品也极好，从不犯规，没有一点多余的小动作，干干净净。

        周围响起欢呼声。

        岑眠也乐得跑，每次都能蹭他一雪糕吃。

        只是口腔科不讲武德，偏偏找来程珩一。

        自动贩卖机加载出扫码界面。

        “诶，那怎么程医生也在里面？”

        他的很长，步子迈得很大，疾跑急停，篮球鞋在地上摩出声，灵活的动作间，将对手忙得团团转，轻松越过一防守。

        “你认出对面是哪个科室的吗？”吴轻问。

        “他们这也太不守规矩了，裁判也真是，犯规那么严重了还不罚，不如让我当裁判。”

        早不说不公平，比赛打完了说不公平，王主任像是个老顽童，倚老卖老得闹，但大家也都知他是开玩笑，纷纷忍俊不禁。

        他垂下眼，在原地停顿许久，侧脸隐匿在斑驳树影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以往比赛里，遇到有队友被叫回去看病人或者手术的情况，找一两个其他科室的医生替，也是常有的事，无伤大雅。

        吴轻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嚯。

        吴轻的男朋友是校篮球队的，受男朋友的影响，她潜移默化，对篮球比赛的规则一清二楚。

        “……”

        他就是那个不讲武德，把程珩一叫来打比赛的人。

对于其他科室的同事还没那么熟悉。

        陈甫舟是颌面外科的医生，和程珩一同期，他们一起在急诊科轮过岗，到现在私交一直不错。

        投完球后，他落回地上，黑发扬起又垂于额前，细碎的汗珠晶莹剔透。

        赏心悦目。

        岑眠将他的停顿看在眼里，轻轻抿。

        闻言，护士长走到窗边。

        虽然骨科每次犯规，他都不气不恼的，也不跟他们争，但到了下半场，他还击得更彻底，丝毫不留余地，将比分差距拉得更开。

        程珩一打完球，气息微，压没注意听他们讲话，留了个背影给王主任，径直走到球场边的自动贩卖机，选了矿泉水。

        护士长朝外看，“口腔科吧。”

        自比赛开始，骨科就对程珩一严防死守，大半的人都盯着他。即使这样，也还是没有能挡住他。

        程珩一的状态却没什么明显变化，脸上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随着动作，卷起一阵风，掀开了他的衣角，出平坦的小腹，肌肉紧致结实，引人遐思。

        正好这时，护士长经过，敲了敲门，“吴轻，你有空吗？帮个忙。”

        因为下午有的医生还有门诊，所以中场休息了没五分钟，就直接进入下半场比赛。

        比赛结束，口腔科以悬殊的比分差距，赢下了这场篮球赛。

        吴轻扭过，朝她招招手，“姐，快来快来，我们科在打篮球赛。”

        反倒是骨科那一帮大老爷们，见开场就被对面吊打，心态绷不住了，自乱阵脚，推推搡搡起来。

        以前育课，程珩一去打球，每次都是把手机扔给她保。

        不过就算骨科连续犯规，上半场结束时，比分依然落后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