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自己也觉出来了，清了清嗓子。

        那护卫犹豫的功夫，柳青已经推开槅扇跑了进来。

        否认得这么快，倒像是怕她非要找他要似的。

        “……一双绫袜而已,  何必如此呢？”

        五爷这种份的人，能记挂着谁呢。

        “那……那大人可曾见过那双袜子？”

        他攥紧了拳，用力地咳嗽起来。

        “大人明鉴,  下官正是在找一双绫袜,  ”  她满脸的无奈，“说来惭愧，下官那日担心大人的安危，在这多守了一会。但下官有个病,  担心忧虑的时候,  上就爱出汗,  尤其爱出脚汗。下官怕汗了绫袜，闷在鞋里难受，干脆就将绫袜脱了晾在一旁。结果下官忘了将袜子留在何，又怕有损面，所以想找出来带走。”

        她一边唤着沈延，一边小碎步跑到榻边，瞪大了眼睛仔细瞧他。

        此时再否认,  就有些盖弥彰了。

        柳青迅速将她进门后的动作回想了一遍,  感觉一切都是行云水，不着痕迹。

咐过，让沈大人好好休息，旁人不要打扰。”

        她抬看向沈延，他已经自己撑着榻坐起来，一双深邃的眸子沉静如渊潭,  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这......不好吧。”

        “沈大人已经醒了，方丈已经给沈大人看过，又给换了药送了吃食，柳大人您就放心吧。”

        他直直地看过来，眸色骤然冷了些。

        可沈延垂着眼帘，也不接她的话。

        柳青往榻边走，边说边打量沈延表情。她对自己方才的表现很满意,  脚汗就脚汗吧,  虽然说出来不太面,  但她既要男人那便无所禁忌了。

        回过来，她也不急着过去，而是慢条斯理地往回走，似是不经意地将地上各扫了一遍，看看她的绫袜究竟何在。

        他和五爷计划此事之时，并没有告诉五爷此事也要告知柳青，可五爷居然特意去找她。

        柳青她们在门外听得清楚。

        口震得厉害，才片刻的功夫，他就疼得见了汗。

        “那沈大人......醒了么？”

        “那......那行吧，柳大人你可别太久。”

        护卫挠了挠后脑勺。五爷交代的是“别让这两人没事就在一块厮混”，但人家要商量衙门的事，就不应该算“没事”了吧。

        沈延轻轻叹了口气，这事还得他来。

        柳青虽不知他要问什么，但听到机要二字，心领神会。

        “你和五爷很熟吗？”

        “不然如何？衙门机要也是你能听的么？”

        沈延忍不住想笑，那劲却牵到了口，他只有咬牙忍着。

        她话说到这，就等着他告诉她，为何会有如此计划。

        “......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她就怕他这样。他这个人越是心里有事,  脸上就越平静。

        她总得找回来，不然让旁人看见了也不好。

        她说罢便回叫那护卫出去。

        沉郁的男声，带着温厚的沙感，好听是好听，只是柳青听得脊背发凉。

        柳青觉得他这口气倒有些替她不值的意思,  听得心里发虚。

        不至于这么明显吧。

        沈延缓缓睁开眼，看上去仍是虚弱得很。

        沈延双微动，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良久。

        “正好，下官也有机要之事向您禀报。”

        “......柳主事，我无妨。我正好有些机要之事问你。”

        “哎呀你快让开，沈大人肯定是不舒服了。”  柳青叫起来。

        “......那，要不还是......”

        现在榻底下没有绫袜,  地上各都没有。那说不定已经被他发现了。

        “下官听梁大人说大人出事了，寻找大人之际，应天府的王大人来找下官。和他一同来的竟然还有五爷，五爷告诉下官大人在此，还说这次的事是您和他事先计划好的。”

        柳青摆摆手把他轰出去，自己将槅扇合上。

        “不曾。”  生的回答。

        不过一双袜子算什么,  她解释得天衣无，他再如何猜测也不过就是猜测而已。

        第52章

        说话这人的情绪似乎有些复杂，好像是既盼着他醒，又怕他醒。

        “……我昏睡之时，你是如何找过来的？”  他柔声问。

        “......哦，那......”  说话的人似乎在努力地编出个理由。

        “大人，您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