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殿里香雾缭绕。

        她捂住嘴，郁闷：“那你怎么还在笑！”

        萧闻璟微勾着，也不辩解。

        阮灵萱摇摇。

        “我们两都这样了，你还不信？”

        “你为我许愿了？”萧闻璟有点意外。

        阮灵萱“啊”了声，好像是听过有这样的说法。

        眉如弯月，朱点红，慈悲面相，清净庄严。

经从车下来的阮灵徵，恨不得回到昨天夜里，把多嘴又多事的自己抽回屋里去。

        一声音落下，是萧闻璟走到了她边。

        “我们一起去观音殿里求一求吧！”

        “亏我还向菩萨许愿，希望你今后能够一帆风顺，达成所愿！”阮灵萱生气。

        “都说大宝相寺求姻缘灵验，我来看看究竟灵不灵。”

        何尚书的长子、何素知的哥哥，何晓行一竹绿色圆领袍，神抖擞、两眼放光地立在他们后。

        好像看她上蹿下心急模样就很有意思。

        但事已至此，阮灵萱只能跑过挽住阮灵徵的手臂，充当门神，不让萧宗玮有机会上来搭话。

        “大皇兄的灵不灵不知，但是阮大姑娘的反正是灵的。”萧闻璟说完，不等萧宗玮生气，抬步往前。

        阮灵萱今日到佛门清净地，特意选了条素藕色的琵琶袖衣，下面是芽青的十二破裙，上连朵花都没簪，结着两条浅桃色的丝绦，随着风飘扬而起。

        “你信这些？”

        人生在世，总是有许多期盼之事。

        两名俏的姑娘相携而过，把阮灵萱的注意里又引向观音殿。

        这也不知是上天怎么开了眼，就要她与萧闻璟两人重来了一回。

        “阮六姑娘！”一惊喜且意外的声音忽然自附近响起。

        这百来步的台阶，对她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

        “真是好巧啊。”

        刚刚是为贤德皇太后和安宁长公主求的，还没开始求自己的。

        阮灵萱不好意思自己去，拽着萧闻璟一起往观音殿去。

        阮灵萱捻着三香，齐与眉心，恭恭敬敬地跪于菩萨面前，闭目许久。

        她的脚步轻快，裙袂和衣袖都跟不上她的影，摇曳在后。

        “对啊！”阮灵萱叉住腰，气呼呼地看着他。

        萧闻璟望着她时不时动的眉目，一看便知，她定然在心里抑扬顿挫地向菩萨一一祈祷心愿。

        萧燕书和阮灵徵去更衣，阮灵萱留在院子里等她们。

        日渐，寺庙里人也多了起来。

        阮灵萱三人结伴，挨个把寺庙里观音、地藏菩萨、药师佛、大势菩萨拜了一遍，又添了多多的香油钱，求了祛病平安的符牌。

        彩绘的三层祭台上堆着新鲜瓜果、糕点，单结跏趺坐的观音菩萨就坐于最上金塑的莲花台上。

        阮灵萱慢腾腾扭过脑袋。

        重生这件事，若说没有个什么超出常识的外力存在，那也说不过去。

        阮灵萱从前不信，现在也不得不信。

        三位姑娘没有等他们，已经穿过山门，登阶而上。

        阮灵萱在附近溜达了一会，抬看见之前已经拜过的几座殿。

        阮灵萱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萧闻璟渐渐远去的背影，提裙急追了上去拦住萧闻璟，生气：“你怎么能向菩萨许这样的愿望！”

        半晌，阮灵萱才心满意足地起，把烧掉四分之一的香端端正正地插入前方的炉鼎里，与萧闻璟一起往外走。

        “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阮灵萱好奇。

        她给他许的愿望都不灵了！

        “求姻缘当然还是观世音菩萨最好了，小妹快来，咱们也去求个好姻缘吧！”

        “希望你许的愿望不要实现。”萧闻璟长一迈，已经跨出了观音殿。

        “大皇兄不是也不信么，又为何要来？”

        萧闻璟不远不近跟在她后面。

        “都拜完了？”

        携着儿女求平安的贵妇、带着媳妇求子的婆婆，也有为祈祷出远门夫郎祈祷的夫人。

        “可你说出来后，便不灵了。”萧闻璟角微扬，笑着提醒她。

        萧宗玮收回看向阮灵徵的视线，暼向边的人：“六弟又不信鬼神，何必来这种地方找不痛快。”

        萧闻璟察觉阮灵萱防贼一样的小心思，不由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