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喜公公怎么过来了。”

        “为什么！”

        她拦下来喜，不依不饶，“哪有裂纹，让我看看。”

        来喜笑：“殿下差我来给公主送件小玩意。”

        怪一本正经的。

        来喜朝着站立在门边，一袭烟纱彩裙，装扮华致的少女欠，“见过四公主。”

        在这装蠢人，练劳什子的字着实无趣，需得偶尔看看小公主气鼓起的雪腮，才有意思。

        “皇兄是看到这砚上有裂纹，是残品，才准备送去长寒。”萧衍笑笑将手中砚台放回盒中，示意来喜先退下。

        谢鹜行在心中笑。

        得知皇兄答应送自己的砚台已经雕好，她迫不及待就过来了，不想门还没跨进就听皇兄说要把它送到长寒，她怎么能不气。

        “你瞧瞧，又写错了。”

        兰嬷嬷定睛看过去，又见谢鹜行神色与方才并无差别，她只是自己花了眼，低拈起针线，继续绣活。

        “闹点小孩脾气罢了。”萧衍不以为意。

        萧衍捻着扳指，心中若有所思，萧汐宁无非是闹到父皇那里，或是去雾玥那里叫嚣一番，前者他正愁父皇不过问，若是后者。

        谢鹜行看着她白皙透着粉得耳廓，似乎比白糕还酥，他略微靠近了一些，干净的连个耳孔都没有。

        萧汐宁见萧衍肃了面容，咬着不敢再撞，心中仍不忿，赌气:“我去告诉皇嫂，你欺负我。”

        屋内，谢鹜行不知所措的垂着眼，“公主，我在。”

        萧衍没有说话，来喜朝他：“知了，你退下吧。”

        “谢鹜行，我都说几遍了，玥字里是两横，不是三横。”

        “那这砚？”

        “就算是残品，也轮不到给长寒那丫。”萧汐宁言语满是纵与不屑。

        “谢鹜行。”

        耳畔被谢鹜行清浅的呼气扫过，雾玥只觉得的，拿手了耳朵，赞许：“说对了。”

        俏不满的声音插进来，打断了两人。

        萧衍摩挲把玩着砚台，通腻光洁的感，让他想起那日将将要到的冰肌。

        “你只送。”

        萧衍走进正殿，紫檀木的书桌上摆着一个碉楼致的木匣，他过去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方通墨色的玉砚，拿起后，光透过砚石，才会发现此砚通透明，水路清透。

        雾玥见他已然十分努力，不忍再责怪，有些气馁得问，“你到底记住没。”

        萧汐宁更为不满。

        萧汐宁如何会信，季先生的手艺怎么可能雕出残品，皇兄分明是托词。

        “这。”来喜一脸为难。

        “送去长寒殿。”

        兰嬷嬷正坐在廊下坐绣活，听见屋里传来少女脆生生，带着些许恼意的声音，探自窗口往里瞧去。

        *

        兰嬷嬷本想搪说雾玥不在，不想雾玥微恼带的声音先传了出来。

        萧衍了眉，无奈哄：“一个残品有什么好看的，皇兄再送一块比这个好的给你。”

        来喜看着跑开的萧汐宁，忧心忡忡：“四公主的子，只怕不肯善罢甘休。”

        三尺见方的桌后，两人并站在一，雾玥个子虽落了不少，气势却不见弱，高高仰着下巴，气呼呼的瞪着面前的人，一手还戳点在写着字的宣纸上。

        “汐宁。”萧衍微沉下声音。

        小姑娘对他虽然敬慕，但过分拘谨小心，他倒也想看看，要是受了委屈，她会如何来找自己庇护。

        兰嬷嬷抬眼，看到来喜阔步走进庭中，心上一凛，很快又挂了笑脸，起相迎。

        萧汐宁勾扬着眼尾，十分不满的说：“皇兄明明答应要送我的，凭什么送给冷那个丫。”

        他朝敞着门的屋子看了眼，“公主可在？”

殿内。”

        “兰嬷嬷。”

        加上这几日她也有耳闻，皇兄对长寒多番照拂，一个无人问津的公主，难也值得皇兄心？

        那日之后，雾玥当真就专心教起了谢鹜行识字。

        兰嬷嬷瞧了只觉有趣，笑笑收回视线，余光却捕捉到，谢鹜行似乎勾笑了一下。

        “殿下，可要才将此物送去玉漱？”来喜问。

        而少年则一言不发的低着，乖觉听训。

        “那你说，我是怎么说的。”雾玥侧了侧耳朵，要他说仔细了。

        “雾上是雨，玥里只两横。”

        “记住了。”谢鹜行想着也该要哄哄了，不然小兔子气红眼怎么办，虽说红着眼睛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