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亚不晓得她心里这么多，无语：“行吧，随便你。”

拿去洗吧，到时候切成丝。”又有人吩咐。

        楚沁觉得这江师傅在套她话，一时之间也不是很想搭他话茬了，自顾自地干活去。

        她们后厨的人都比职工们先吃，特别是她这种不需要去窗口打饭的。

        “萝卜削吗，萝卜缨子要么？”

        楚沁就跟老鼠进了米堆似的，每天就等着吃饭的时间，快活极了！

        楚沁看呆。

        她在后厨属于没人主动找她说话，她能一整天都不开口的类型。

        得，他本来是想找这姑娘买点青菜，这冬天里城里人缺的就是菜。

        这群人真能吃甜，厂里需要他们，于是后厨也可劲儿放糖。

        可她能干活，还干得好。

        楚沁看着肉末粉条，美滋滋点。

        唐亚又：“小李有事回趟家，你等会儿替他打饭。”

        随后她就晓得了，萝卜和萝卜缨子是后厨的“福利”，这些都能悄悄带回家的。

        不过她不怎么喜欢，吃第一口时楚沁就咋，这也忒甜了。

        “楚小妹，要不要先盛饭？”唐亚问她。

        这日，楚沁端着碗准备打饭。

        江师傅心说别看这姑娘沉默寡言，但真说起话来嘴巴还尖的。

        楚沁牢牢记紧。

        楚沁掏出碗就冲到窗口：“要！”

        要问楚沁对帮工生活满不满意？

        “我能就打这个窗口么？”她问。

        于她而言后厨的活繁琐却并不重，压比不上在家里时的挖坑修围墙。

        谁不爱能干的同事呢。

        最让楚沁欣喜的还是后厨这里隔三差五就有肉。

        唐亚：“为啥？”

        楚沁赶紧答：“有的。”

        楚沁心满意足地接了这项差事。

        “可别瞧不起萝卜和萝卜缨子，这玩意儿好吃着呢。”江师傅偷偷跟楚沁说。

        楚沁眼睛一亮：“咋吃？”

        楚沁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好不容易来个农村帮工，他就想试试能不能从人家这里买些。

        外有吗？当然有，但死贵。

        这话一出厨房众人面上多少都带点喜色，楚沁不懂，但她也没问。

        废话，低看看碗里的肉，就知那是相当满意。

        江师傅感慨：“你们农村人肯定有菜地，一年到都不缺菜吃。”

        前天萝卜炖肉，今天就是肉末粉条，听说每周周六还有红烧肉。

        “腌着吃呗，陈醋白醋酱油白糖和姜片，要是没白糖也行吧。”

        期间还碰见个奇奇怪怪的人，楚沁正纳闷着呢，瞅他一瘸一拐的，又往记忆里翻翻。

        后厨的打菜员最烦的就是站在放置肉菜的窗口，因为很多人。

        楚沁为自己的机智（抠门）感到折服，她真是够聪明的。

        楚沁：“这窗口香。”

        几天下来，后厨没人找她麻烦，甚至多个蛮牛外号，虽然子冷不爱说话，但人家能干啊，所以都觉得这帮工若能长久留着才好呢。

        ――食堂里的东西当然不能带回去，但是食堂里的“垃圾”却可以。

        楚沁撇撇嘴：“你们城里人每月都有工资，肯定不缺钱花。”

        楚沁不晓得是谁，反正她于食堂的食物链底端，也只能回个“好嘞”。

        拥有肉末粉丝的窗口果然任务繁忙，忙到最后一丁点儿肉末都不剩。

        江师傅嘴里咬着烟卷，终于出声：“削，萝卜别扔，萝卜缨子也留着。”

        我靠，原来还能这样。

        “要不然晒干了放些辣椒炒着吃也行，至于萝卜缨子就放咸菜缸里，你家有咸菜吗？”

        “那你家有菜地么？”

        最关键的是，菜肯定没剩，但没菜还有汤啊，到时候肉汤可是她的。晚上又没肉菜，她到时候拿着拌饭吃。

        后厨的同事们也还不错，相几天后甚至会偷偷给她米糕――米糕是给那些苏联来的专家吃的，一般人可没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