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袂不能那么理直气壮地呵责裴音是个狼子野心觊觎兄长的混账，他自所想就已经足够下。

        所以他只能换一种方式。

        裴音努力抹净脸上的泪水，把手链拿起来收进裙侧的小兜。

        还在写      先发一丢丢

        李承袂看起来完全、完全不愿意接受她。

        裴音大口呼，不自觉把手贴在口，她有些不舒服，只能这样慢慢着缓解。

        李承袂心里知手帕严实的包裹不会让那小玩意出任何问题，但这声音却着实吓到了妹妹。

        ――但我只给你穿上衣服。

        “这又是你从哪儿捡来的垃圾，灰姑娘裴金金？”

        李承袂笑肉不笑：“我还敢住在这吗？我怕哪天醒过来，看见我被自己唯一的妹妹了。”

        李承袂没有立刻回应。妹妹手心里全都是汗，又热又，纤细的手指努力抓紧他，骨节泛白，不想让他走。

        巨大的怅然若失袭击了裴音。

        骂她是白眼狼，就还是说明，在哥哥看来，她只有被他抚养的资格。

        这个词最适合他用，她总会把它理解到李承袂想让她理解的方向上去。

        李承袂看着裴音受伤的眼神，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这种挽留的情意也是闷阴的，使肤发，心尖发疼，几乎让李承袂立刻再度妥协。

        ――――――――――

        她已经把她自己都给他了啊。

        侧面绣着“金金”。金色的，跟李承袂之前承诺的一模一样。

        没法责骂，也没法同情，因为他们共同有罪。

        随着李承袂毫不犹豫离开的动作，她终于彻底慌了，半跪在沙发上，探攥紧李承袂的手。

        男人俯，将手链取出来拍在桌子上，清脆的一声。

        她还是在这一天失恋。给她家和安全感的人再一次放弃了她，还骂她是白眼狼。

        裴音无措地留在原地，看男人匆忙的影消失在二楼。茶几另一放着竹刀与剑服的包，不知是什么时候被送过来的。

        衣服穿好，李承袂站起居高临下看着裴音，出好心被狗吃了的表情，漠然：“你这个白眼狼。”

        “……把它收起来吧，不用再给我了。”

        是“金金”，不是“承樱”。

        一个小女孩而已，只要他不肯，她什么错事都不成。

        裴音被他的眼神刺伤，那像是说，她是个饥不择食到意淫兄长的变态淫魔。

        他甚至有那么一刻想：这一次继续原谅裴音，假装不知，又能怎么样？

        “求你，哥，求你了…别走……至少等到明天，好吗，哥哥？”她在叫他哥哥的时候，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

        裴音盯着主卧的方向，心里生出一个非常疯狂的想法。

        余光里，裴音因为这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抖了一下。

        爱他，想要他，也算是白眼狼吗？

献？裴音，你把自己放在哪里，我告诉你，如果是献的行列，你连前列都不算，更别说是所谓有特殊意义的第一个。”

        过了很久，李承袂还是忍住了。他狠下心，点，随即把手从裴音手心里强抽出，指着桌子上的手链：

        “你去哪？”她不断施力，想要让男人停下来。

        她以为李承袂会是她的仙女教母，实际上他只是“父亲”而已。对她的承诺看在李承袂眼中从来不是独一无二，只不过是折一挂住礼帽的廉价树枝。

        这一份才是她的。

        面前的少女是个小疯子，对他的占有像寄生的藤蔓一样，他一旦有所退让，她就立刻忘记悔改，步步紧。

        就像之前那几次一样，她仿佛已经看到李承袂指着“金金”这两个刺绣字的样子，男人姿态放松，漫不经心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