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为自己的懦弱感到深深的绝望和悲哀。

        可他得到吗？如果父亲不再插手，以他的实力，绝不可能将人从哈迪斯手中抢走，藏一辈子。

        “我只要你幸福，珂尔。”赫利俄斯微笑着，泪水却止不住从眼眶中满溢而出。这一次分别后，他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

        可是现在纠结这些也没意义了，无论如何，她跟太阳神都是不可能的。早一天或是晚一天，都没有区别。

        如果当初没有见过哈迪斯，没有来过冥界，一切是不是都会不同呢？还是说不论如何，她都不能过上之前设想的生活，享受简单又纯粹的快乐。

        他真的很想抱抱她，问她到底是不是心甘情愿留在这男人边？如果不是，他可以带她离开这里，去她想去的地方，哪里都可以。

福涅天空般的眸子瞬间被点亮，然后又暗淡了下去，她坐起，朝赫利俄斯挤出一个破碎的笑容。

        “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我嫉妒赫利俄斯，嫉妒得快要疯了，我知你一直都对他……”他说不下去了，光是提到这个名字，他都感觉到威胁。

        将太阳神亲自从出冥府地界的哈迪斯，第一时间便赶回了行。看见泊尔福涅表情很正常，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何止是没告诉啊，他甚至故意在赫利俄斯哥哥面前……

        但只要她还在他边，他就能安心下来，接受这一切。只要她心里还有他的一席之地。

        现在她已经不得而知，因为她和哈迪斯已经相遇，命运的齿轮就在那一天开始转动，不论如何，她都无法从他边逃开了。

        “赫利俄斯哥哥，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回去了。”

        但除了放手，他别无选择。

        强烈的痛楚袭来，这话亲口从她花般的小嘴里说出来，还是令赫利俄斯眼前一黑。他紧紧住床褥，努力克制着自己发疯的冲动。

        在她这一世的生命中，赫利俄斯占据的时间比他多太多。他很清楚，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他从她心中完全抹去。

        “好好休息吧，婚礼之前，还有很多事要呢。”哈迪斯缓缓将她放回被子里，无限爱地在她上印下一吻。

        他轻轻走到床边，将她揽入怀中，梳理着那柔的金丝。

        赫利俄斯离开后，泊尔福涅呆呆地坐在床上，望着窗外渐暗的天光。

        那个从小跟在他屁后面，滴滴地叫着“哥哥”的小女孩，可能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哈迪斯轻吻着她的前额和眼睛，他从刚才开始一直心得很快，可能是因为紧张？泊尔福涅不确定，但他眼神中的担忧却是真实的。

        “讨厌我吗？刚才我没告诉你，他在隔的事。”哈迪斯叹息着将脸埋进她的秀发，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泊尔福涅抬起，冲他淡淡一笑：“没有，谢谢你让我再见他一次。如果不亲口向他歉，可能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