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晏之用扇子敲了他一下,“你懂什么,咱们越是这样大张旗鼓,才越能打消人怀疑。”
“我本以为父亲是被
寇或者歹徒谋害钱财,不想后来却发现金家暗中在抓壮丁送去秘密开采盐矿,进了那里,就算是死,也不过是随意找个地方埋了,无名无姓,不得归家。”
或许是父女连心,又或许是女子的
锐,让她觉得她的父亲就是被抓去了那里,她也不知对方到底还在不在,但只要有希望,她便愿意一试。
沉默半晌,梦楚方才抬
看着王晏之
:“不知公子是以何
份说的这番话?”
“
光,你是不是没让人把话传到位?”
落云没说话。
半晌,谢扶光低声念
:“他此时……应当已经登船走了吧?”
王晏之心说你说不来就不来?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梦楚稍稍松了口气。
他让人把箱子搬上船,自己却站在码
,回望着内城方向,似乎在等待什么。
谢扶光并非是不想去,而是他凭什么去?以什么
份去?既然要断,那边断得干脆一点,寻常友人,便是不去送别,也是无妨。
王晏之本来自己也搜集到了不少线索,但是若是有梦楚的账本,会更有威力,金家也会死得更惨。
任凭
光怎么
促,王晏之都只当耳旁风,继续拖延。
“多谢公子!”
王晏之想了想
:“这样,我派人去信一封,周学文虽谨慎,但也算是可信之人,他一人无法挡住金家,但拖延一二却没什么问题。”
梦楚原本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然而在听到那句保你时,神色到底微微变了。
她总要知
,对方到底值不值得托付。
“公子,别等了,王小郎君不会来的。”
光看着堆在院子里的大箱小箱,有些
疼。
左右她母亲早些年便已经郁郁而终,她孑然一
,并不惧怕什么。
顺便两个字加重音。
谢扶光现在院子里,几次抬
望天,还不忘问落云此时的时刻。
“公子,咱们带这么多真的不会累赘吗?您不是还要早日回京吗?”
“郎君,咱们也快回京城了,您还有什么需要带的吗?”落云不希望他家郎君老是想着那个有夫之夫,便开始转移他的注意力。
“梦楚姑娘心怀大义,王某心中钦佩。”王晏之虚虚拱手。
王晏之也没说别的,只是从腰间解下那对蝴蝶玉珏,手中熟练一拼,镂空的花纹便组成了一个标识,而梦楚显然也是认得的。
他只是出来游玩,顺便帮他爹他兄长办点事罢了。
就算猜错,那能找到其他人,其他人的儿子、父亲,那也不错。
只是……
落云不厌其烦地回复。
王晏之不想承认。
“听闻王大公子在
任职,梦楚竟不知大公子手眼通天,还能远控扬州,特地派家中子侄前来暗查。”
“再过几日,我喊的人便会到扬州。”
两日后,王晏之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扬州。
然而王晏之等了半个时辰,也没等到那人出现。
梦楚却低下
,沉默半晌后
:“梦楚一人不惧生死,若真暴
,公子不必多
什么,梦楚只怕金家会牵连清风馆,清风馆的姐妹若是受梦楚牵连,梦楚百死难辞其咎。”
“上面有金家这些年偷偷开采盐矿,将官盐当私盐卖的数量,还有往上面输送的银两和人名。”
“承认吧,王小郎君就是不会出现了。”
“梦楚出
平民,幼年也曾有过父母皆在,承欢膝下的生活,直到父亲失踪,母亲求助衙门无门,反被打成重伤,亲戚邻里自顾不暇,不得已,梦楚自卖自
,入了贱籍。”
她又看了王晏之一眼,“也是梦楚眼拙,未曾看出公子来扬州竟不是为寻欢作乐,享温柔乡,而是来此办正事。”
左右人都要走了,他
甚惹郎君不高兴?
他真想让王晏之将这些东西另外派人运送回京。
王晏之:“……”
“公子,小的保证,连启程时间都说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王家公子,是梦楚眼拙。”梦楚福了福
。
摇扇子,神色正经时,倒真是世家公子气势十足,丝毫瞧不出风
不正经的模样。
梦楚抱过长琴,打开琴背后的暗格,将一个掌心大的长卷账本拿了出来。
*
那还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