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微眯，锐利的视线落在那角落的薄纱外裳上。

        这很正常，正常人谁不老？他不仅会老，还会死。

        东离忧：“……”

        正如明雾所想，东离忧是个极任的人，他或许上一刻还惦记着某件事，下一刻就可能将之抛诸脑后。

        那时东离忧拿着发有些疑惑，“年纪轻轻，怎么就有白发了？这两年你也不太爱事，并未怎么劳，还是说我这不争气，竟害的你早生华发？”

        这话明雾没问，对东离忧来说，他们之间或许连喜欢都算不上。

        至于东离忧……或许只是恰好，加没有选择吧。

        然而世事总是在变化，时间将改变一切。

        抛下东离忧找别人，别说他用着东离忧的，对方始终是物理意义上的阴魂不散，就说见过了东离忧，世上也很难再有人能入他的眼。

        扭又居高临下地望着床上的人，眸色深沉，令人琢磨不清。

        长的好看？

        “还能什么，不就是见你年纪轻轻，仪表堂堂，份贵重，想要给自己找个靠山罢了。”东离忧瞥了他一眼，语气幽幽。

        ……所以他有啥优点来着？

        每次东离忧在他的里睡一回，醒来他都感觉浑发冷。

        “有人来过？谁？昨晚舞的舞姬？”

        无力吐槽，所以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自己的脸？

        东离忧悠悠：“咱们要不要来聊聊，这到底是谁的？”

        “一白发而已，在我们那里，年纪轻轻就白的多的是。”三十出生白发，一点也不奇怪。

        明雾微微抿一笑。

        他是个极包容的人，最初知东离忧的份时，他并未因为历史固有印象而对东离忧排斥和戒备，而是当一个全新的人去认识。

        低穿衣时，视线不经意瞥到一角，动作微微一顿。

        舒适的环境让东离忧生出一懒意，想着或许就这样，一直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翌日，明雾醒来，接连打了两个嚏，“东离忧，你又睡我里了？”

声。

        一白发可以忽略，第二，第三……第许多的时候，便是数也数不过来了。

        他动了动，“算了。”

        明雾：“……”

        对于自己的眼光问题，明雾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明雾挑眉瞥他一眼，“这是你的，你叫一声它应吗？”

        仔细想想，这人、这鬼除了情古怪，难以捉摸，心狠手辣，贪心爱玩……也没别的缺点了。

        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他对明雾的兴趣能持续这么久，这其中或许有他和对方绑定，只有明雾能看得见他的原因，但他更相信，若是换了另一个人，哪怕双方绑定，东离忧也只会想办法脱离，或者干脆魂飞魄散。

        他们这样，好听点算情人，难听点也就是炮友，连明确的确定关系的话都从未说过，就是一直暧昧着暧昧着，然后突然有一天，暧昧过了界，此后便始终过着界。

        只有这样，双方才能在这样不平等的关系中和平共，甚至还发展出更进一步的关系。

        最初，是明雾多了白发。

        但东离忧长的不错，活也不错，对明雾来说，这个情人很合格。

        明雾随手将那发抢过来，随意扔在地上，就像对自己的白发不在意那般。

        东离忧有些疑惑，但并没有太多的好奇心。

        但东离忧心底里并不希望那一天到来，是不想看见自己的苍老吗？似乎也不是。

        东离忧却：“你太低估我的魅力了，我的，就算是老了，也一样风华万千。”

        明雾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应该担心的是我吧？你是鬼，此后千年百年都是这般模样，我是人，用不了几十年就会老，你还……”

        “你怎么不叫醒我？”也不知昨晚东离忧是怎么将人吓跑的，从此会不会多一个撞鬼的奇闻异事。

        是明雾让一切变成这样。

        什么叫置若罔闻，他本来就不知好吧。

        怎么不说话了？

        东离忧将他的阈值提高了。

        明雾不想去想那么多，左右这辈子都要和东离忧纠缠在一起了，那就这样吧。

        “叫醒你，好让你与那美人双宿双栖？”东离忧半真半假，“我的人，纵使是死了，那也是我的。”

        能甘心赴死的人，并没有那么在乎生死。

        明雾警惕心起，“她来什么？”

        明雾也并未太关注它，但东离忧和他都清楚的是，明雾在变老。

        “只可惜，某人不解风情，只想睡觉，全然将美人置若罔闻。”

        之后明雾也没有因为双方不平等的绑定关系而要挟东离忧，更没有借着东离忧的份而生事，相时，他也始终尊重对方，在面对东离忧近乎刁难的要求时，他也尽量满足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