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一直在骗他。
可直到打开屏幕的那一瞬间才意识到,闻知已经把他删掉了。
而另一边,贺屿之飞奔似的跑回公馆,直接去了闻知和孙慧一起住的那个房间。
“诶!你没给钱啊!这表我又不要!”
―
也没有给自己留。
迈开长
,飞奔一样风驰电掣地往里面赶。
却殊不知,在他忍耐的时间里,对方已经瞒着他,
好了一切离开的准备。
贺屿之坐在后车位上, 心里像是烧起了一场大火,可自己却没有任何浇灭的途径。
“能不能再开快一点?”贺屿之完全没办法踏实地坐着。
“不用找了。”
闻知离开的如此彻底,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可一旦错过, 就再无缘分可言。
里面除了简单的家
还在,剩下的基本都被搬空了。
司机一看少年没给钱,只扔了一块表在后座上,各种不乐意。
或许就只是一分钟。
但可笑的是,他竟然真的相信了她。
明明就在昨天,就在这儿一样的位置。
他坐在那里,有那么一段时间,几乎什么都感受不到。明明两边的车窗都开着,阳光明晃晃的照
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上、
上。
没想到只看了一眼,眼睛便立
亮了起来。
哪怕没有现金,让他在这儿等会儿再拿也行啊。
他第一次如此急切,却又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无能。
闻知说给她一点时间就好,他就给她足够的时间。耐着
子压抑住脾气不去找她,怕她应激,怕她心里再不舒服。
女孩儿之前说得所有的话,不过都是为了离开所
的准备,因此才假意的欺骗和安抚他。
贺屿之临时跑到沿街的地方,紧急拦下一辆出租车。
贺屿之震惊于对方
得如此决绝,一点后路都没有给他留。
事本就是由一个又一个的偶然,一个又一个机遇组成。
少年坐在后座,先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随即陷入某种怅然、不可置信,最后才有一点酸涩且绝望的疼痛感从
口
传来。
迎面的那扇窗
跟阳台外的日光正直直地从外面照
进来,安静的,一直映照到少年脚下希腊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
甚至注销了她原本的账号。
贺屿之实在等不及,还未等车子停稳,便直接解开手表扔了过去。
中年司机一边骂骂咧咧地下车,一边冲贺屿之跑走的方向喊
。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后座门,将那块表拿起来看了眼。
直到快要到公馆的时候,坐在前面的司机见他脸色惨白,像是遇到了什么受打击的事,好心提醒了一句快到了,这才猛然间将少年从无限的眩晕和失神中拉了回来。
说完便直接拉开车门跑了进去,什么都不
不顾。
外来的车进来自然而然要减慢车速,哪怕自己就坐在里面,也要按
程登记,无法直接进入公馆。
仿若周边便暗,最后陷入某种虚无。
“这下真是撞大运了!”
没想到是为了最后再来这么一下。
他痛苦难当,居然还傻傻地,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想要给对方发信息。
但他却只觉得周围一片黑暗。
这次不仅不骂了,反而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发了!发了!”
他还看到了她。
“好好好, 你别着急。我尽量啊。”
报了地名后, 那司机还不可置信的回
看了他一眼,见贺屿之确实像有钱人家小孩的样子, 只不过脸上很明显浮着焦躁与急切, 于是便不好多说, 随即便启动了车子。
可今天,屋子里却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张小小的桌子、椅子。一张床,以及靠在旁边的衣柜。
就算再着急也不能这样啊,何况都到家了。
可直到他跑到那里才发现,门正大敞开着。
旁的景色不断地往后退,少年却仍焦躁不安地坐在那里,脑海中闪过一幕幕跟闻知相关的片段、随着心脏逐渐沉没下去。
司机见他实在着急, 但也只能如此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