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们说了明天不用过来打扫。”贺屿之站在门口说。

        “晚安。”

        孙慧打过来了几个未接来电，但因为手机静音没有听到。她看到后便赶紧起床拉开窗帘，给对面回了电话。

        等再起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光已经顺着厚遮光窗帘未拉好的隙中了出来。看起来像是晴天。

        因为不想在贺家公馆多留，所以她只简单吃了早餐之后便往医院那边去。

        对于闻知来说，家阿姨始终是跟妈妈一样的长辈。左雪岚跟贺宏盛都不在，对方还问了问她的现状。听说闻知硕士毕业留在了沪城，也替她高兴。

        等闻知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没什么人。

        家阿姨当时对孙慧和她就很好，有时候还会给她们送自己的东西来吃。只不过闻知回老家读书之后，两人就再没见过面。

        她去浴室洗了一下澡，等回到床上已经快三点了。来不及细想太多东西，晕晕的，躺到床上就睡了过去。

        贺屿之站在门口看着她说。

        陈设跟摆放位置几乎没有改变。

        他分明说着别离开的话，却一步未走，仍然在门口站着。

        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重新铺了床，尽量将房间整理成自己刚来时候的模样，然后才离开。

        那人眼底平静而温和，只是声音有些哑。即使是在这种疲累的情况下，姿却依旧，看着有种可靠的感觉。

        “那……晚安了。”

        闻知即便收回视线，都依然能感受到贺屿之的眼神正笔直落在她上。

        闻知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公馆只有几个新面孔，家还是之前的。

        吃完饭回来在医院等着爷爷醒来的那会儿，贺屿之就一直在理今天公司的事，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

        毕竟他要理跟忙碌的事情更多，不仅要顾及家里和医院的事，还要理公司那边的事物。

        即使已经很累了，虽然能睡着，但却始终于半梦半醒之间，了好多梦。梦到又回了学校，老师让她交书本费，她没有钱，急得团团转。

        但因为每天都有人打扫，所以看上去还是干干净净的。

        “昨天说是暂时脱离危险了，但好像还要手术。昨晚醒了，但不知今天状态如何。我打算一会儿再过去探望一下。”

        其实不光她累，贺屿之应该比她更累才对。

        他们的工作强度没有那么高，平时到了休息日领导也不会找，就比贺屿之轻松些。

        但这次回来，感觉对方没什么变化似的。

        闻知倒是还好。

        闻知出去的时候遇到家，才知贺屿之早上七点多就回了医院，但有特意跟厨房叮嘱给她早餐，也留了一个他在北城这边的司机，看闻知是想去医院还是回沪城，好方便送她。

        还不算太迟。

        贺占年在楼的那一层。

        “你好好休息，明早可以起晚一点。”

        直到伴随着清脆金属声的门锁合上，闻知才舒了口气，渐渐放松下来。

        “老爷子情况怎么样？”

        闻知转看向他，眼帘垂下：“谢谢。”

        闻知才出电梯就被保镖拦下，委婉地说是老爷子需要静养，不接受任何来访。

微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里几乎跟她印象中的场景别无二致。

        但或许是认床的缘故，闻知睡得并不踏实。

        “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

        但她狠了狠心，还是将门彻底关上。

        闻知想了下，还是决定去医院看一眼爷爷，等下午或晚上再回沪城。

        “我估计去的人应该多的，等你先去那边看看是什么情况。我再看我什么时候去比较合适。”孙慧说。

        快凌晨时，闻知才终于睡过去。

        她说着，手已经搭放在了门框上，正慢慢地将门关上。

        “好，那你先去。”

        闻知看了眼手机，八点半。

        唯一变化的仿佛是自己，从小孩子变成了大人。

        闻知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