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默着，周鹤立还是一声不吭，正当钟意以为自己等不到回答时，突然听到他说。

        “跟我来。”

        钟意没有多寒暄，直奔主题，“周鹤立人呢？另外，你这有没有一个……”她正准备把照片拿给陆镯看，陆镯立刻打断她。

        钟意愣了下。

        但钟意就是无端觉得，他的笑里带了几分危险。

        周鹤立听了微微抬起，发乱糟糟的，一双眼睛都没有焦距，似乎是朝钟意看了眼，紧接着又低下，闷闷地说：“不回去。”

        周鹤立垂下眼眸，没说话，但是钟意感觉到他松了手，便趁机把酒瓶抽出来。

        周鹤立这会眼睛亮亮的，像小孩子吃到糖一样，他的小拇指勾住钟意的，举到跟前，“拉勾。”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周鹤立这么狼狈，第一次……还是他父亲刚去世。

        钟意突然觉得这会才是周鹤立的发酒疯时刻，刚刚其实已经算清醒了。

        一个用力，周鹤立把钟意拉回来，坐在他上。他搂过她的腰，修长的手抚摸她的背脊，“姐姐。”

        钟意笑了，俯下，贴上他的，本以为蜻蜓点水地碰一下就行，但周鹤立显然不满足，按住她的后脖颈，撬开牙关，齿相依。

        钟意心纠了起来，她走到周鹤立旁，蹲下来，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他没反抗。

        然而令他焦灼的人还是不动，“我叫你……”

        陆镯引钟意上楼，踏上楼梯时：“楼上有两个为你买醉的酒鬼，你要先眷顾哪一个？”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不是和我在一起尴尬吗？不是吃个饭都要躲着我吗？我走了不是遂你的愿吗？你还要我怎么样啊？”

        “姐姐……”周鹤立有些委屈，但钟意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好吧。”陆镯似乎觉得这个回答有些无聊，耸耸肩，给钟意开了门。

        话才说到一半，钟意突然站起来，双臂环抱住他，一下比一下紧，脸颊蹭着他的发，“要么我陪你待在这里，要么你和我回家。”

        “起来，别得寸进尺。”

        周鹤立不说话。

        一滴泪落在钟意手背，凉凉的。

        “嗯。”

        “周鹤立，你是在生我气吗？”

        周鹤立甩开钟意的手，冷冷：“别我，和你说话尴尬。”

        “啧，叫你来你不来，不叫你来你赖着不走。”陆镯瞥了眼钟意，“要不我叫几个人帮你？”

        爆发之后，长久的沉默。

        钟意蹲在周鹤立侧，抬认真地看他，“因为生我的气，才喝那么多吗？”

        她蓦地抬起，在与周鹤立目光交汇之际，周鹤立立刻偏过，“你走吧，我死不了。”

意第一次见到时并无二致。

        “喝了多少？”

        此刻周鹤立攥紧拳，眼眸深邃，一字一句地对钟意说：“我最恨的人就是你。”

        一酒味在嘴里蔓延，偏偏这个吻还悠远绵长，结束时钟意眼前晕晃晃的，仿佛她也喝了许多酒。

        “我恨你。”

        刻版印象总是深固，论谁都难以相信一个居高位的人手上会干净。

        他轻扣几下门板，朝缩在沙发，怀里还抱着空酒瓶的周鹤立：“醒醒小老板，你老婆接你来了。”

        他越说越急，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

        啪嗒。

        不知是不是房间里冷气太足，他的手好冷。

        她正起把酒瓶放桌上，却被人抓住手腕。

        说罢又笑：“还是说我把他们安排在一个房间，免得你不知该怎么选择。”

        钟意握住他的酒瓶，弯下腰，和他对视，“周鹤立，和我回家好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骗你。”

        钟意忽略了他的调侃，淡淡：“不是说好了吗？我来领走周鹤立，你帮我看着温秉烛，等会会有人来接他。”

        钟意抬手想碰周鹤立，又害怕刺激他，只好默默放下，良久，她低声：“对不起。”

        钟意还在愣神，听到陆镯的话摇摇，“不用了，我自己来。”

        周鹤立抬眼看钟意，眼里带着希冀与恳求，“你能给我一个吻吗？”

        “嗯？”

        “嗯……姐姐能不能再亲一下？”

        “说话，周鹤立。”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周鹤立拇指了下钟意的，“好了，谁要是撒谎谁是小狗。”

        看着两人幼稚的手势，她无奈地笑：“现在可以回家了？”

        “……”

        “我……”

        “哦对了。”陆镯走到门口又转提醒，“我和他喝过酒，在他高二的时候，我喝不过他。”

        “给你你就肯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