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那从人并未提到苏家小娘子。”

        只有夏日清晨的阳光穿过槐树枝叶，洒下一地婆娑光影。深巷寂静。

        他安静从容，修长手指搭在缰绳上，夏日清晨的阳光穿过槐树枝叶，淡淡笼罩在他上。

        “小娘子。”护卫策上前，对苏绾绾，“那个一直跟着咱们家车的卢七郎，被郁翰林送走了。”

        “又在图谋不轨吗？”

        如今府尹写了两份文书，一份隐藏了苏绾绾的姓名，另一份虽然有她名字，却只有三品以上官员才能查阅。

        阆都的武侯，专司治安、走水等事，一听是和翰林学士有纠葛的人，不敢大意，连忙层层上报。阆都府尹亲自审问，刑都没上，其中一个卢家护卫就将事情倒得明明白白。

        “别瞪了，眼珠子瞪出来也无用。你说你好生生一个白鹭书院学子，起这坏心思什么？真是自毁长城！那护卫，你方才说，涉事小娘子是谁来着？”

        肖家大郎的妻子笑着携了她的手：“怕你不自在，特立了一扇屏风。”

        第16章  视线

        许多人想知那小娘子是谁，府尹却只是笑不语。这是高宗定下的规矩，沿用至今。

        “正是。”

        府尹也是七窍玲珑之人，略略一想，明白过来。他笑：“多亏你提醒，此事不可外传。”

        幕僚了一个守口如瓶的动作。

        “郁翰林？”苏绾绾惊讶地重复一遍。

        侍女笑：“今日肖公也留了郁翰林用膳。”

        ――这护卫说，他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仆，只想着混吃混喝、偷闲躲静，不想掺和进这种可怕的大案里，希望府尹能对他从宽。

        “苏……苏三娘。”

        府尹正要往上写，幕僚朝他打手势。府尹屏退众人，问幕僚有何事。

卢七郎遽然抬，目光向护卫所示意的方向。

        卢七郎一边忍不住乱想，一边尽力平稳神色，大喝：“我不想同你说话！快！”

        苏绾绾点点，她去了用膳的小厅，发现果然摆了两张桌案，中间用一扇小屏风相隔。

        苏绾绾温和谢，不一会儿，众人抵达小厅，男女分桌而坐。

        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好几次碰面，郁行安都只是停下来打了招呼，没有提起卢七郎的事。

        那是苏绾绾第一次回忆起世人对郁行安的评价。

        此后，阆都盛传一个小消息：炙手可热的郁行安，竟曾被一郎君报复。这郎君还想暗害另一个小娘子，听上去巧得很。

        府尹一边写结案定罪的文书，一边：

        苏绾绾撩起车帘，却见郁行安已经走了。

        无人注意到，郁行安用膳到一半时，垂下眼睫，看见地上的影子。

        日光从窗外投进来，将苏绾绾的影子照在地上，他们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如相缠不休。

        苏绾绾就这样被高宗的余泽和郁行安的温柔庇佑着，她以为郁行安会向她提起这件事，就像她曾经遇见的许多郎君那样。

        屏风上绣着雍容牡丹，影影绰绰映着屏风后的人影。

        这回是为什么？

        郁行安仔仔细细打量他的脸色。这是第一次。

        “将他送去武侯铺，对武侯说，此人同我有些纠葛，如今似乎又图谋不轨。让武侯分开问询他和他家从人。”

        玉洁松贞，君子翩翩，如高山雪，如月下仙。

        之前，哪怕是他把郁行安推入湖水，郁行安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离开，任由山长置他。

        郁行安带着几个护卫，骑过来。

        卢七郎：“关你屁事！”

        府尹回忆一遍，点点。

        盖因寿和年间，有一程娘子遭歹人污，程家悄悄报官。当时的阆都府尹，在文书上写下程娘子的籍贯、姓名，随后此事传开，程娘子不堪问询，愤而自尽。

        乌辰领会了郁行安的意思，和郁家护卫们一起将卢家主仆送到不远的武侯铺。

        卢七郎瞳孔一缩。

        卢七郎一听这话，气得几乎咬碎一口牙。

        幕僚：“您可还记得郁家从人所说的供词？”

        “卢七郎，好久未见。”郁行安，“你怎么少了两个从人？他们去什么了？”

        卢七郎像是被刺痛了眼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天晌午，苏绾绾和以往一样，留在肖家用膳。

        郁行安勒住，停在他跟前。

        后来，苏绾绾暗中关注这件事的进展。

        三品大员无暇在意这种小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攫取了他们注意力。

        郁行安对他的怒骂无动于衷，静静端详他片刻，对乌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