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听见。

        周知安就是这样的人。

        他开心,  自己也会开心，倪南还一直觉得自己像个麻烦拖油瓶。

        “家族联姻这样的蠢事是你甘愿的，怪不了旁人。你总把你过去的感情挂在嘴边，说那是挚爱，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在她面前明目张胆说爱别人？她的疯是源于你,  你的儿子,  更加怪罪在你。”

        倪南熄屏，看一会儿湖面，又去看图书馆的大屏幕。

        倪钟生叹气跟在后面。

        老爷子说他这个儿子打小就不聪明，对外总是让别人多担待点。

        是混进了《霸王别姬》的忠实粉丝在广播站吧，片尾，倪南看完起离开。

        “我以前就羡慕别人的校园恋爱，经常可以在一起，下晚自习能够在场散步闲聊，还羡慕别人有人带早饭。以前的羡慕的东西太多了，多到数不清，亲情爱情我都在羡慕别人，现在就不会啦，我都拥有了。”

久？你看你爸，不比他忙啊？人大老远还过来。”

        备注“ustinian”发来信息。

        周青山没有送花，他送了一套房子，是倪南最喜欢的树景房。

        第45章  不回

        她的翘首以盼得了回信，青春故事也是该落下帷幕

        夜色寂静,  风叶响，他的声不大，却掷地有声。

        他才是疯子，彻彻尾的疯子。

        又等了半小时，宋文女士耐心就那么多，不等了，拿着包走了。

        她没要。

        作者有话说：

        “把独立个的人拿去比较本就是愚蠢。他生来就智力低下吗？不是。如果不是你拿他去比较，听信别人的话，给他乱吃药，他现在再不济，也是正常人。”

        “周青山，你能来我很开心。”

        吃到撑，直到吃不下。

        倪南没说什么，要他陪自己再去一趟后街川菜馆。

        川菜馆的味如旧，倪南全点最辣的，老板送上一瓶酒，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动。

        “小青山，都是你得我，你得我……你和我应该都一样，不有幸福。”

        倪南又想了很久，也许因为他上不可言明的悲伤。

        毕业季分手季,  情侣之间都涌着悲伤情绪,  异地异国,  家里阻碍，各种原因导致无法再走下去。

        饶是有万全准备也架不住一个疯子的行为，无法预判他的下一步，直到现在，周青山也无法摸清他在巴罗那所有的权势。

        那条信息在说他也很开心，遇见她。

        ustinian――阴沉空中有一小束照着你的光。?

        这是一场死命的坏局。

        他们之间呢？

        这个毕业礼物太贵了。

        周青山神色平静，慢条斯理拨开他的手,  理了理衣领,  抚平整。

        两家人那时候表面关系维持尚好，孩子之间也常走动，周青山对那个堂弟印象算深，乖的一个小孩。

        周知安不认为错在自己，那个疯女人，她自己要胡乱想本不存在的事把自己弄出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儿子，本来就愚笨，愚笨的人会遭到异样的眼光，这种感觉不好受，他明白，所以他是出于好心。

        她毕业了。

        周青山从京大离开后遇见熟人――他的二叔。似乎是强撑不下去了，半是疯癫走到他面前，面容可怖。

        隔日一份快递到家里，倪南回房拆的，先前就说好的一幅字，她找工婊在墙上，一旁的“赝品”瞬间失了色彩。

        倪南捂着胃蹲在路边，周青山开车过来，这次就在后街上，旁人看见也没关系。

        一条短信进来。

        周青山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倪南学士服已经脱掉，他风尘仆仆而来，跨越重重山，衣襟乱都未整理。

        不聪明吗？周青山觉得他那子聪明劲都要溢出来了，聪明的坏。

        “小青山，我有多讨厌你们呢,  你们一家子的其乐我看了就恶心,  真是受够了你们一家子！凭什么你们可以幸福？我就要守着一个疯子和智障儿子？！”

        步行过去。

        “二叔,  这个答案难还要我来告诉你吗？你的不幸来源你自己，无能无用。”

        倪钟生说她那男朋友以后有罪受了，给宋文女士落个不好的初印象。

        错在他们自己上，永远不会出现在他上。

        篝火的一丝光亮可以在某个夜里击溃所有黑暗,  周青山一直在推翻自己，重塑自己，是因为她。

        周青山不指望这番话能点醒他什么，也不准备再多停留，抬脚准备走。

        他揪住周青山的衣领，狠狠说。